一个半时辰,殿内有些静默,除开把盏敷衍之声,一众公子俱是面色阴沉凝滞,不停窥探飞湛,实在不知这尊魔族打的什么主意,送死不像,倒像是胸有成竹,期待不已那般,让他等更为糊涂。
反观霄宇,像个千年朽木,一动不动,除开搭在桌面两指偶尔颤动之外,面不变,神不显,死气沉沉。
“呼!”轻微异响,殿内公子妖娆纷纷凝目。
抓起桌上一枚灵果,心眼意志打开,神纹珠玑字字变幻,齐齐灌入果中,在外看去,就如霄宇在欣赏果子,实则道道真理禅机,法则契机汇入其中,生出世界,演化定律。
这是一次尝试,一花一世界,霄宇将这枚灵果视为一方天地水土,夺天地造化入其中,一化清,二化浊,阴阳同济,生生不息,这是道法最高之意,容天下在掌中,汇水土于指尖,成道场,逆天镜。
灵果虽小,也只为试验映证,其中不过生出五木仙术破解之法,法小意微,不过,霄宇目前境界只有区区魔仙,蝼蚁而已,能做到这步,即便仙皇在此,也会惊讶不已。
盏茶,松开手掌,灵果外形不变,其内却翻江倒海,自成定律数数,汁为规,肉显灵,皮成宝,吞下自悟五木仙术真谛,破尽一切勃然生机。
“拿去服下!”在飞月恶毒,飞沙惊讶,众魔族公子不解之中,抛出灵果。
莫名一接,小小一枚灵果如山岳般重,险些握不住出丑当场,不待霄宇开口,已知晓诡异,迫不及待吞入嘴内。
灵果入口,意志金丹,灵魂法相俱在颤动,千种宝法真谛俱在其内悸动演化,让飞湛痛苦嘶吼,起身站起,低吼咆哮。
众公子大惊失色,实在不知发生何事,怎的飞湛服下桌上一枚普通灵果,居然癫狂疯魔般乱吟。
双目猩红,一头发丝溢出丝丝生机,颤动躯体历经百个呼吸,渐渐平缓,闭目不言之时,鸟儿纷飞,仙境突显,生机绿意处处绽放,有春花,更有秋月,还有缠缠绵绵,无始无终的法潮涌动。
飞月面色阴沉,从下端亲弟仙躯之中,感受到了同种同源意味,简直是惊诧,不可置信。
两个时辰,飞湛缓缓睁开双目,其内,初开一方天地,绽放永恒色彩,如墨点缀。
“飞月!出外一战。”嘴角掀起冷笑,对霄宇行了一礼,当下挪移而去,显出无比自信姿态。
咬牙切齿,犹犹豫豫,不停窥探霄宇,想要质问此尊人族到底捣了什么鬼,却又忌惮惊惧其强横法威,当下,又急又怒。
“八弟,去呀!怕什么,若是吃了一枚果灵果便能胜你,天方夜谈。”飞沙淡淡开口,以为霄宇使了什么障眼法,妄想惊退飞月。
“大哥言的不错,我等都在此亲眼见证,定会保持公正。”飞雅同样劝解,暗中嘲弄霄宇。
“好!本座倒要看看,他有何种本事!”一言落下,飞月挪移而去,其余公子尽皆跟随,只有霄宇未动,把住酒壶,倒出佳酿自斟自饮,从破解五木仙术那刻,这八公子便注定失败,再无翻身可能,既然去与不去结果都一样,不若在此恢复安静片刻,陪陪黛灵。
“你不去?”飞沙行在最后,眼观霄宇未有动身之意,讶然问询。
摇摇头:“去与不去结果都一样。”语落,拿起枚果子剥皮,喂在黛灵红润小嘴之内。
“谢谢父亲!”小妮子笑起,犹若百花绽放,跳在霄宇怀内,甜甜开口。
摸了摸小妮子青丝,还欲倒仙酿,黛灵却伸出小手面儿,为父亲斟酒端杯。
眼观霄宇目中无人,飞沙冷冷一笑,拂袖而去。
外间,飞湛与飞月早已对立在此,意起沙场,待诀生死。
“大哥,出手再无归路,你可要想好,只要你肯拥戴为弟,一切事宜可既往不咎。”心内对飞月高傲睥睨姿态不屑厌恶,表面却不得不装模作样一番,让众多兄弟知晓,不是他不仁,也不是他不义,而是这八弟咄咄相逼。
“装模作样,吃了枚果子就想胜本座,倒要看看有什么本事,”飞月言落,一指点出,葱葱林木虚影万丈,片片龙木升起,五木大帝矗立中央,遥指苍生,落下繁华,生出精元,碾压飞湛。
摇摇头:“破绽太多。”反击出手,穿秋水,定浮华,大帝在掌中消弭,不差分毫溃散此处法则,颠倒规则之刻,倒拔逆转勃然生机,此处,吹开风,荡开沙,再也没丝毫威胁,飞月仙术,竟是被顷刻破去,轻松之极,不费吹灰之力。
寂静,真正的寂静,在外观赏公子面色呆滞,恍如梦中,飞月更如惊雷加身,无法置信眼前景象,他的仙术,他的规则,他的真理,尽被点穿破去,连丝毫威胁都形不成。
“如何,大哥,臣服吧,本座言过,既往不咎。”飞湛叹息,再度规劝。
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,本座要斩了你!”飞月双目猩红,癫狂疯魔,法则澎湃沾染春秋笔墨,连连施为,龙木妖花接连落下盛开,拂面杀机比比袭来,大帝虚影高万丈,凝实扣下本源,可怖狂潮蒸腾十万里,处处俱是先天精气飞舞。
抬手碾压,游走四方,破去黎明拂晓,昏暗天际,一切真,一切假,归于静,止于形,淡如梦,云淡风轻平息真谛,反噬前来,五木仙术同途之意为先,再也不为飞月所控制,逆转而落,把此尊魔族公子压迫的呕血重伤。
半个时辰,飞月就如只绝望飞蛾,一次次施为,一次次被破去法则,直到最后,已体无完肤,再也承受不住前端亲兄压迫,匍匐趴地,连连嘶吼,双手想要撑起仙躯,却换来七窍染血,金丹开裂。
“八弟,我等分属兄弟,骨血亲疏,何必你死我活。”心内狰狞畅快,表面却叹息连连,仰天发言,眼观这兄长即将死灭,虚情假意上前,掏出枚仙丹强行塞入飞月口内,止住其伤势。
“众多兄弟,我等年幼同游同乐,同修同寐,现如今却要互相猜忌,只为那城主宝座,这又是何苦,在下答应你等,无论日后有何事,都会与你等同甘共苦,绝不会薄待,若违此誓,天罚加身。”扶起挣扎连连飞月,为其再度调理片刻,对一众呆滞惊愕兄弟姐妹缓缓开口,言真意切,不容有假。
久久沉默,这尊以往不显山水,备受在场公子鄙夷之辈瞬息形象高大,威严初成,至少现在,再也没有哪尊公子妖娆将前端魔族看做软弱之辈。
“本座不需你假仁假义,快斩了本座,快!”飞月重伤无力,法则凌乱不现,就如尘世凡胎,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,眼观身旁杂碎在此尽情表演,笼络人心,心内屈辱疯魔,嘶吼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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