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东郊,高义欢朗读檄文,誓师东征。
洛阳城中,东市商业坊内,有家马五酒馆,档次不高,不过很受普通百姓的欢迎,在城内颇有名气。
城中百姓都以为酒馆的东主就叫马五,可实际上,酒馆的东主却是锦衣卫指挥使吴邦辅的侄子吴国栋,当高义欢将洛阳设为行在后,他便潜入洛阳,主持搜集魏国的情报。
明军制定接收北京的计划,也是参考了他提供的情报,得知魏军会再九月秋收前发起攻击,所以明军才于七月启航,抢先出手。
高义欢坐镇洛阳后,魏国大批官员也来到洛阳办公,大批锦衣卫斥候,遂即也潜入了洛阳城,马五酒馆便成为了锦衣卫的落脚点。
锦衣卫以前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特务组织,不过甲申国变后,锦衣卫遭受了重创,档读库落入满清之手,大批细作遂即逃亡,而南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大兴逆案,连逃过来的文官都要问罪,何况是文官集团厌恶的特务,南京锦衣卫很长一段时间,都是一个空架子。
近几年来,朱慈烺位置坐稳,逐渐掌握朝廷大权,锦衣卫才在他的支持下重新壮大,不过原来的细作投魏投清,南京大多都是新鲜血液。
清早,一名小斯匆匆走进了酒馆内,东主立刻给他使个眼色,两人遂即走进后院,进了房间,吴国栋便取出一封信,郑重道:“你带着这封信,立刻离开洛阳,告诉指挥使,高贼发兵了。”
小斯一脸严肃,从原来得到信息,魏国九月后才开始抽丁,战事必然是要等到秋收之后,现在高义欢提前出动,誓师亲征,便是一件大事,必须立刻向大明汇报。
小斯立刻一抱拳,“卑职明白了!”
说完,他便告辞而去,半个时辰后,混入出城的队伍,悄悄离开了洛阳,向东南而去。
..........
考兰县东面的河堤上,开封府赶来的民夫,如蚂蚁一样,遍布河滩,正肩挑手推的将泥土,倒入缺口,加固被破坏的堤防。
在河堤下面,魏军营盘遍布,旌旗飘扬,身穿黑色衣甲的魏军士卒人头攒动,气势壮观。
对岸,清军下营与魏军隔河对持,营盘却相对单薄,兵力显得不足。
在清军帅帐内,众多清将齐聚,脸上都十分忧郁,佟养甲道:“摄政王才走到沧州,高贼却已经到达对岸,这如何是好?”
虽说决河失败,但博洛却依然相当镇定,脸上自信满满。
“不要慌乱,高贼兵马再多,要过黄河也是不易!本王兵力虽然无法击败高贼,但是依靠黄河,阻挡高贼一些时日却不是问题。”博洛扫视众人,满脸坚毅,“只要挡高贼十天时间,我们便大功告成,到时本王带你们撤离。”
博洛并非二百五,决河失败,高义欢的到来,确实给了他巨大的压力。
如果有人问,既然如此,王爷何故这么自信,博洛一定会无奈告诉他,本王也没得办法,不然要本王怎么样?
……
河东之战后,魏军就在筹备灭清之战,并先收取锦州,控制辽西,然后攻下洛阳,调配兵力,逐步完成了战略部署。
高义欢在洛阳誓师后,立时快马四出,通知河东、河南的驻军,全线进攻。
此时河南的十万大军,全部抵达黄河沿岸,而据斥候探查,山东清军尚有六七万人,若加上从北京南撤的多尔衮,总兵力应有八九万。
这时,一支千人的骑兵护卫着大魏王高义欢,浩浩荡荡抵达了考兰县东北方的魏军大营,营地里旌旗招展,气势恢宏。
高义欢身着金漆鱼鳞甲,头戴金盔,胯下名驹赤焰马,当队伍抵达大营门口时,金献刚、李过、郝摇旗等上百名大将一起出营迎接魏王到来。
“臣等恭迎大王!”
高义欢笑道:“各位将军辛苦了,请免礼!”
“大王请入大营休息!”李过忙伸手侧身。
当下众将簇拥着高义欢进了大营,大营占地足有近万亩,长达数十里,大帐一顶挨着一顶,一眼望不见尽头,在通往中军大帐的通道两边,列队站满了魏军将士。
当金盔金甲的高义欢出现,数万将士一起下拜,三呼魏王万岁,气势震天动地。
如果朱慈烺见此,必定捶胸顿足,大魏君臣已经猖狂到,毫不掩饰他们夺取天下的野心了。
高义欢一手按剑,一手挥动向将士们致意,在万岁声中,走进中军大帐。
高义欢摘下头盔,在王位上坐定,看了分立两侧的众将,遂即问道:“时间紧急,孤王也就不废话了。众位将军找到渡河的办法没有?”
金献刚出列行礼道:“回禀大王,对岸驻扎了两万清军,大军强渡并非易事,还需多准备一些木筏和船只。”
高义欢微微皱眉,“还需准备几日?”
金献刚与几人商量了几句,抱拳回道:“三日,三日后可以尝试强渡!”
高义欢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,忽然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,取了头盔戴上,“走,带孤王去看一看黄河!”
当下一行人出帐来到河堤上,高义欢驻马观看对岸,看不见清军的营盘,不过从千里镜中,看见对岸河堤上三角黄龙旗飘扬,还有不少火炮,以及旗兵巡逻。
多尔衮准备从山东航海归辽,便有意将决定带走的八旗提前调入了山东,高义欢看了一眼,巡逻的清军,似乎大半都是旗兵。
高义欢用千里镜,扫视宽阔奔涌的黄河,又扫视慢长的河岸一眼,收了千里镜,脸上露出微笑。
这时他将千里镜,递给属下,然后说道:“传孤王军令,让大军多备火炬,赶制木筏,等后孤王下令!”
金献刚、李过等人闻语,相互看了一眼,不明白高义欢的用意,可还是抱拳道:“臣等领命!”
高义欢满意的颔首,微笑道:“走,随孤回营商议,今夜必破博洛的河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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