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”魏军第一列铳手射完,在哨声中举起火枪后退,第二排的士卒立时向前,将燧发枪举起拔开击锤,然后跟随着步鼓声的节奏,放平火铳,瞄准后再次击发。
火枪的轰鸣声中,一道道白色烟带,以军官为中心向两翼延伸,转眼间各个小横阵之间,烟带相连,在长达数里的战线上,形成一条白色的长龙。
噗噗的入肉声中,手持战刀的鞑子,无分老弱,无分妇孺,成片成片的倒地,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高义欢在千里镜中,看见割草般倒地的鞑子铺满大地,也不禁动容。
“冲锋!”旗丁挥刀怒指,无视眷属的伤亡。
无数鞑子像是发狂了一样,趁着排枪的间隙,挥舞着战刀,越过地面上的尸体,继续前冲。
“砰砰砰”又是一排铳声响起,鞑子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再次成片成片的倒地。
“冲啊,拼了!”旗丁青筋直跳的怒吼,后面的人越过尸体,又冲了上来。
“砰砰砰”魏军火铳手,机械的抬枪、放铳、后退、装填,然后在上前,抬枪放铳。
一波又一波的鞑子,像是割草一样被收割,他们撞上弹丸组成的墙壁,不停的向后仰倒。
在距离魏军横阵三十步内,他们几乎无法逾越,尸体从稀疏到密集,最后层层叠叠的令人触目惊心。
“砰砰砰”又是一波排枪射来,冲锋的鞑子倒在尸体上,眼睛瞪圆死不瞑目。
一名老鞑子,腿被击中,瘫坐在尸堆中,怀中抱着一个半大小子嚎啕大哭,一枚弹丸袭来,击中老鞑子的太阳穴,溅起一团血雾,结束了他的痛苦。
在魏军横阵前,四处全都是挣扎的人影,冲锋的鞑子看着无法逾越的三十步,脸上的愤怒,终于变成了恐惧。
“冲不过去的~”
“打不过魏贼了~”
这不是战斗,而是屠杀,魏军士卒机械的射击,收割着人命,清军的冲锋犹如排队自杀,转瞬之间,就被打死了数千人,清军终于开始动摇,开始崩溃。
绝望的情绪,在清军中蔓延,“这样送死毫无意义!”
其实还是有意义的,前冲的清军不断扑死,尸体从一百余步外,越向前越密集,而尸体越前,清军的阵线也就越靠近魏军阵线了。
在清军的眷属付出巨大的牺牲之后,躲在后面的清军骑兵,开始提起了马速。
阿济格之子楼亲,抽出马刀,大声怒吼,“杀啊!”
在清军的眷属将要溃逃之时,近万清军骑兵,撞飞身前人影,眷属惊惶的向两侧散开,马蹄践踏着己方眷属的尸体,疾驰着扑向魏军阵线。
魏军阵后,高义欢收了千里镜,立时一挥手,“结阵!”
在三条横阵后,护卫高义欢的近万魏军,立刻运动起来,变成方阵。
这时清军骑兵,很快就冲过尸堆,进入魏军阵线前三十步的距离,魏军火铳齐射,士卒投出震天雷,前排的火铳射完后,并未后退,因为面对骑兵的冲锋,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填充弹药再射一轮。
前排的铳手,立刻蹲在地上,将火铳斜举,铳刺对准了冲来的骑兵。
很快,面对骑兵的冲锋,小横阵的三排铳手齐齐将铳刺斜举,而清军骑兵则在爆炸和弹雨中冲出,在一片人马嘶鸣中,撞上了魏军横阵。
一瞬间,战马撞击在铳刺上,鲜血飙射,巨大的惯性,将铳手撞飞,清军骑兵转瞬间,撞飞三排铳手,骑兵如鱼群一样,从缺口灌入,马不停蹄的冲向魏军第二道阵线。
这时,那些被火铳齐射击溃的眷属,燃起希望,发出声声怒吼,继续冲锋。
“砰砰砰”又是一片铳声响起,眷属再次成片的扑死。
魏军的横阵,由一个个三百人的小横阵组成。清军骑兵从中间突破,只是凿穿了中间数个小横阵,左右的横阵并未受到冲击,他们继续射击,收割着人命。
眷属被火铳一打,又倒了一片,不过他们很快就操刀向中间汇集,准备从骑兵突入的缺口杀进去。
东面,徐黑虎骑马驻立在大旗下,身后是两万七千余名魏军马军。
穿着黑色盔甲,战马披着马甲的冲击骑兵,手持着马槊,寒光闪闪,如同钢铁森林。
穿着胸甲,手持着燧发枪的火枪骑兵,勒马驻立,马蹄不停的刨动着地面,显得杀气滕腾。
这时魏军骑兵遍布原野,如同给地面铺上了一层地毯,气势铺天盖地。
一名骑兵奔驰道徐黑虎面前,抱拳禀报,“启禀国公,数万清军猛攻南线,近万鞑子骑兵,直扑大王中军!”
徐黑虎谓众将道:“看来多尔衮是想孤注一掷,击溃大王啊!”
黄秉忠安抚着躁动的战马,勒紧马缰道:“大王四万大军,军阵森严,没那么容易被击溃,现在耿仲明的汉旗还没出手,不能过早判定!”
徐黑虎眉头微皱,遂即朗声道:“既然如此,老黄你来压阵,俺来冲锋,为大王分担压力!”
语毕,徐黑虎大吼一声,“拿俺的大斧头来!”
两名亲兵抬着他的长柄板斧,一闪一闪的走到马前,跟弼马温龙宫选兵器似的,派头十足。
徐黑虎脚一挑,大斧已经在手,遂即向前一扬,怒吼一声,“杀鞑!”
近万魏军马军,离开了主阵,战马涉水过河,翻越过河滩后,一匹匹的战马出现在清军的视线内,万骑过了白狼河,震天的蹄声响彻战场,地面为之颤抖。
徐黑虎率领万骑,冲向清军的侧翼,前方出现一道清军横阵,士卒手持火枪,神情坚定。
飘扬的黄色龙旗下,多尔衮凝神注视着前方,魏军火炮和火枪造成白烟,在空中弥漫,将视野变得有些模糊。
透过淡淡的烟雾,清军骑兵撕破魏军第一道阵线后,飞驰向魏军第二道阵线,数万眷属正向缺口冲去,将与魏军绞杀成一团。
这时,博洛奔至多尔衮身边,“摄政王,东面的魏军骑兵冲过来了!”
多尔衮扭头过来,看见万马奔驰过来,脸上不见慌乱,而是有些病态的红晕道:“好,设法困住他们,只有重创魏军马军,我们才有机会撤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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