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水师战船的火力,从正面和两翼,攻击着魏军的龟船。
三面火炮绞杀下,即便是披了铁皮的龟船,也承受不住,江面上不时有龟船倾覆,江水中到处都是呼喊求救的魏军士卒。
魏军将士主要是北方人,大多不会水,而就算会水,也难以泅渡长江。
明军船只侧舷,火炮轰鸣,在江面上腾起浓浓的硝烟,橘红的炮焰,在烟雾中闪烁,一枚枚的炮弹,从其中射出,砸的船只处处凹陷。
“嘭!”一枚炮弹,砸中高成勋的坐船,炮弹撕破变形的铁板,射入龟船之内,直接命中坐在甲板上成一条直线上的魏军。
炮弹砸过来,前排士卒身体被撕碎,瞬间变成无数碎裂的肢体,鲜血和碎肉四面溅射,糊了身旁士卒一脸,令人无法呼吸,永远的留下阴影。
一时间,甲板上血雾喷洒,铁弹余威未尽,从船头撞到船尾,将整条魏军士卒砸得非死即伤。
甲板上,受伤的士卒,开始惨嚎起来,他们被炮弹砸得头破血流,断手断脚,躺在血泊中,身体蜷成一团,剧烈的翻动痉挛着。
殷红流淌的血液,惨白的残肢,花花绿绿的肠子,画面令人触目惊心,不少本就晕船的士卒,更是狂吐不止。
甲板上被一枚炮弹砸中,引起了上面士卒的混乱,可在甲板下面的船舱里,水手们却不受影响,也不晓得上面的情况,只是身子整齐的向前倾,然后向后一仰,摇动着船桨,划动着船只,继续向前。
他们并不知道上面的情况,直到有鲜血从缝隙里滴下来,落在水手脸上,可是这远不及,直接看见一地碎肉,来得冲击,对桨手影响并不大。
“快划,不要停,否则我们都要葬身水底!”下面的军官,见桨手动作便慢,顿时一声急呼。
江面上,魏军改造后的多桨蒙冲舰,在三面火炮的绞杀下,继续前冲。
郑森看见溅起的水柱中,魏军战船冒着炮火继续向前,心头有些震惊。
这些船只,并不还手,只是一个劲的拼命前冲,仿佛尾巴着火的野牛。
“轰!”的一声响,魏军船头的火炮,发射炮弹,两军船队已经近在眼前。
明军船队,侧舷对准魏军战船,魏军则船头对准明军,将要冲破水师的阻拦,扑向南岸。
“嘭!”的闷响声中,郑森坐船的侧舷突然炸开,一枚铁弹挟裹着无数的碎枝木屑横扫甲板。
一名炮手就在船弦边,被铁弹直接命中,头颅直接砸得碎裂,身体倒飞,一阵血雾喷洒在甲板上,炮弹又连撞几人,最后撞破另一边的船舷跌入海中。
“啊!!!”
凄厉痛苦的惨叫声,在明船上也响了起来。
明军战船侧舷火炮虽多,可是魏军战船,船头对着明船,受弹面积小,不易被击中,魏军虽只有船头一枚火炮,可明军船只横陈江面,加上距离又近,一轮炮砸来,居然也给明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。
“火铳、火箭准备!”看见魏船像是不畏惧炮火的疯牛,眨眼间,两军距离只剩下三十步,郑森立刻下令。
大批明军火铳手,涌到船弦边,排枪齐射,火箭嗖嗖的射向魏军战船,想要将他们焚毁,可是火枪打在魏军船只上,只是火星四溅,火箭也都被谈入水中。
“铁船!”明军将士一声惊呼。
此时魏军龟船上,一杆杆的火枪,从射击恐内伸出,仓内的魏军火铳手,齐齐扣动扳机,“砰砰砰”的枪声响起,龟船上立刻硝烟弥漫。
魏军火枪齐发,明军这边没有铁板防护,被打得错手不急,站在船边发射火箭的士卒,操作火炮的炮手,接连被火枪打倒。
“嘭!”的一声巨响,一艘龟船撞上福船的侧舷。
明军福船被撞得侧倾,甲板上的士卒、火炮纷纷向江中滚落,魏军蒙冲则船头高高翘起,几乎要压在明军福船的侧舷上,使得魏军士卒纷纷向后仰倒,甲板下面,划桨的水手,也是人仰马翻。
这时船只在相互作用下,又逐渐回落分开。
高成勋立刻大吼,“划桨,冲过去!”
船舱内,水手们在猛烈的摇晃中,稳住身形,抓住了船桨,纷纷摇动起来。
刚刚回落的船只,再次向前,又撞上了福船,船上明军士卒大片的摔倒,然后又迅速爬了起来,向魏军投掷火罐。
第二次撞击,威力不及第一次,魏军船头,没有冲上福船侧舷,而是顶着他,推动横阵的福船,在江面上原地转了九十度,然后擦身而过。
郑森一拳砸在船楼上,“快,用绳索套住他们,别让他们冲过去!”
魏军龟船,虽然无法击败明军水师,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,但是他防御力惊人,只顾前冲,却也让明军水师很难阻拦。
一时间,一百二十多条龟船,在明军水师火炮的轰击下,有的冲到一半,就沉入水中,有的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,冲上了南岸江滩。
一艘龟船靠岸,船头的铁板,顿时被放下,手持火枪的魏军士卒,立刻跳入齐腰的水中,端着火枪,拿着盾牌和战刀,涉水上岸。
江滩上,魏军鱼贯而出,而士卒从船舱中出来,有的士卒,还从船舱内,推出一艘小船,船里是一门火炮,士卒将小船推出船舱,然后涉水推向岸边。
这时随着士卒和物资下船,龟船的载重减轻,船只上浮,水手们便倒划船桨,向北岸而去。
长江北岸,高义欢站在搭建的望楼上,用千里镜看见魏军船只,冲到岸边,顷刻间无数黑影遍布江滩,心中立时激动起来。
高义欢放下千里镜,振臂挥拳,“好!冲过去了!”
魏军士卒涉水上岸,脚踩在南岸的江滩,一股踏实感,从脚上传来,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感受,江滩上防守的明军,便火枪齐射,大炮轰击,杀死一片魏军!
登上江滩的魏军,纷纷卧倒,战争场面,仿佛诺曼底。
李元胤观察地形,若被压在江滩,魏军必然失败,他拔刀怒指,“火铳还击,杀手队跟我冲。”
语毕,他一跃而起,手持盾牌的魏军士卒,纷纷起身,向着明军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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