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的泪滑出眼眶,可还有大量的水渍累积在眼眶中,不停地打转。
他的眼越来越红,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,也泛出了不正常的怒红。
“谢……谢谢萧少……”袁野轻声说,“这样……我……总算是安心了……”
“安心个屁!”萧云卿怒道,“你安的他妈哪门子的心!给我好好的,自己去照顾自己的女人,更安心!我告诉你,不准给我出事!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袁野轻声应道,这调调,就像是在哄任性的孩子。
可是萧云卿的眼眶愈加的红,从不掉泪的他,今天眼泪竟然是止不住的无声往下掉。
这么多人,袁野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,跟着他一起一步步的走到今天,他真的把袁野当成兄弟一般,从来没把他当过下属。
不然,对他如此重要的“王朝”,也不会放心的交给袁野来管!
前面开车的封至军,和坐在副驾驶的耗子,眼眶都通红通红的。
封至军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,胳膊不停地抖。
耗子一拳狠狠地打在车窗上,紧咬着牙对封至军说:“你他妈的再开的快点!”
封至军一言不发,直接将油门踩到了最底。
到了医院,因为耗子提前通知,医生和护士已经抬着担架在外面等着。
萧云卿立刻说:“先把袁野抱上去!给我救他!”
直到袁野上了担架车,被医生护士匆匆忙忙的推进手术室,萧云卿才肯坐进担架里。
但是医生给他除子弹的时候,他死都不肯让医生给他打麻药。
“就这样取,取完了之后我要去看袁野!”萧云卿冷声说。
“这……这疼会忍不了的,你肯定会晕过去。”医生为难的说。
“我能忍,晕不了!直接给我取!”萧云卿沉声道。
“萧少……”耗子迟疑的想要劝说。
萧云卿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:“我不想我醒来之后,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即使刚才在车上信誓旦旦的警告袁野,跟他说他一定会没事。
可是他自己也知道,袁野凶多吉少。
耗子一听,眼立刻就红了,仰着脸,手背在脸上胡乱的擦着。
“你别在这儿陪着了,去袁野那边看着吧!”萧云卿说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耗子有些迟疑,他真的想去袁野那边,即使面对的只是紧闭的手术室大门,可是他又放心不下萧云卿。
“去吧!”萧云卿说道。
“嗯!”耗子重重的点头,立刻往手术室冲。
“你真确定不打麻药?”医生问道。
“哪那么多话,赶快的!”萧云卿眉毛一拧,冷声说道。
医生摇摇头,拿着镊子,先替萧云卿消毒。
酒精碰在破碎的血肉上,疼得简直无法形容,可萧云卿紧咬着牙,愣是一声不吭,任浑身的冷汗往外冒,也只是把眉头紧紧地拧起。
医生自己看着都疼,可是萧云卿愣是给忍着,这让医生动起手来,都有巨大的压力。
医生的脑门都冒出了冷汗,好不容易镊子夹住了子弹。
只听到“啪嗒”一声,子弹跌落如铁盘里的声音,不止萧云卿放松了下来,就连医生都松了一口气。
医生在旁边擦汗,护士白着一张脸给萧云卿包扎。
“真没见过你这样的,可够能忍的!这种疼,死一回都够了。”医生心有余悸的说。
萧云卿等护士包扎完了,可没心情聊天,立马往手术室走。
医生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,不自禁的追出去,在他身后喊:“你动作慢点,小心伤口裂开了!”
萧云卿冲到手术室门口,所有的人都在等着,坐着的,站着的,几乎把走廊都给挡住了。
“怎么样?”萧云卿白着脸问。
耗子忙站起来,把座位让给萧云卿,颓然的摇头:“还没有结果。”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灯灭了,手术室的门被打开,医生低着头走了出来。
萧云卿立即起身,强忍着不适的晕眩:“怎么样了?”
医生沉重的摇头:“对不起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“尽你妈的力!”萧云卿单手揪住医生的衣襟,把医生举得脚抬离了地面。
“这位先生,麻烦你冷静一点!伤者的伤很严重,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!”医生赶紧说,“你们不如趁现在他还醒着,跟他去说几句话!”
这时,袁野脸上还挂着氧气罩,被护士推了出来。
萧云卿他们也顾不得跟医生较劲儿了,忙跟着袁野进了病房。
袁野强撑起眼皮,脸上还有明显的困意。
他抬手,颤颤巍巍的,慢慢的将氧气罩拿下。
“萧……萧少……”袁野无力的叫道,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,生命一点点的流失。
“我在!”萧云卿紧紧地握住袁野的手。
“答应我的事情……不要……忘了……”袁野艰难的说,“我现在……就放不下……她……”
萧云卿死死地咬着牙,双目通红的看着袁野。
他的眼睛一眨都不眨,越来越红,水渍汇集的越来越多。
最终,泪水从眼眶中滴落,打在袁野的手背上,透明的水珠顺着他的手背慢慢往下滑。
“我答应你的事情,一定会做到!”萧云卿声音颤着,现在就算是安慰的话,他也说不出口。
他做不到自欺欺人,告诉袁野他一定没事!
现在所有人都知道,袁野他……不行了!
“阿野,我萧云卿这条命,是你给的!所以你在乎的人,无论如何,我也会替你保着!”萧云卿双唇抖着,心痛欲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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