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若有所思的看着他。
坐在阴影里的他,浑身散发着既平和又威严的气息。他的眼睛,很像豹子的铜铃。明明凶狠,此时却又显得慵懒,甚至有些淡定。
“玉枫,其实我一直不明白。你应该也是喜欢清清的吧,我每次从你看她时的那种爱恋,看我时的那种隐隐的憎恨,我就知道。可是,为什么你却一直隐忍着让我和清清在一起。甚至,有时候还费尽心思将我们两人凑在一起。”
站起来,一步一步朝他逼近。防备的气息,慢慢的从每一个毛孔溢了出来。
“你在等什么?你和夜魂有什么目的。夜魂应该是你的属下吧!妖王。”
玉枫听到此,心中一炸,双眼瞬间闪了两下,但很快又镇定下来。亲自给暮倒了一杯茶,站起来,恭恭敬敬的递给他,淡淡的笑了笑:“暮王爷果然厉害啊。没想到,我和夜魂的关系,你也猜的到。”
“不是猜,是分析与调查,得出的结果。”
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明白。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寺坐了起来,充满敌意的瞪着玉枫。他既然能让二哥如此防备,证明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玉枫看着寺那双永远泛着纯真的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用极为自豪的语气,低声说道:“我不是人!我是碧水国妖界之王。这个,你可以问问你的二哥?”摸了摸下巴,仰起头,望着船舱顶棚。
“以前,姓碧的都是独生子,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一次,却多生了你们几个兄弟。性格还差这么多。”
暮看着他二人,放下茶杯,连忙回到寺的身边,护在他的身前:“玉枫,不要转移话题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!”
“暮王爷,你不用这么紧张。我不可能伤害小王爷的。否则,清清一定恨死我了。对了,小王爷,清清一定没有告诉你,她为了让我救你,宁愿放弃自己的自由,同意将来和我在一起吧。她也没有告诉你,如果她亲口将这件事情告诉你,我就会杀了你。”
“你胡说!”寺猛的蹭了起来。
玉枫却冷冷的笑了笑:“我怎么胡说了。清清手上有一块红色的符咒,就是证据。而你,你以为你服了毒药,还真可能活过来?就算活过来,凭你那身子骨,可能像现在这样,到处乱跑,有这么多的气力和我说话。”
寺的拳头骤然握紧了,死死的拽着雪白的棉被,愤怒的瞪着他。
暮却一把将他揽在怀里,不许他冲动。
用一种极为平和的声调说道:“寺,他说这些,不更证明了清清对你的好吗?他是想让你明白这个道理?你难道还不懂吗?”
“你不是说他爱清清吗?那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。”寺撅起了嘴,心下已经领悟,可还是嘴硬。
“因为,我现在不必把你当对手。你二哥才是我的对手。”玉枫又是冷冷一笑:“你和清清两个人,就好像小朋友玩游戏。对我来说,根本构不成威胁。”
寺的心更是纠结到了一起。神情复杂的看着暮,又愤愤不平的看着玉枫。
“玉枫,你不用在这里挑拨我和我的弟弟。回答我,刚才的问题。不要以为,你可以逃的开。”暮却任然不为所动,敏锐的盯着他的一言一行。心中默笑。
玉枫顿时收敛了笑容:“暮王爷,果然不是一个容易被外界影响的人。可是,你也应该知道,不可说的道理。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?”
“可是,现在清清莫名其妙的失踪了。就算你有苦衷,也必须说出来。”碧仁暮怒视着他。
心底却有些虚。每一次要问他点什么,都好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中,根本没有意义。玉枫的深不可测,虽没有与自己作对,可每每与他对视,都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。
“其实,也不算莫名奇妙的失踪。我已经告诉你们,肯定是人掳走了清清。你们也可以好好想想,这碧水国,与清清有间隙的人,到底有几个。”
“难道你是说……”碧仁暮经他这么点拨,一个名字骤然浮现在脑海之中。霍然又站了起来,更是不明白了:“你和我绕这么多圈子,为什么不早说,其实你已经知道了?”
“我也仅仅是猜的。”玉枫仍旧很平静,声掉极淡,似乎是极力克制的结果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暮颓丧的跌坐在床上,心中已有了一百种可能。只是,却仍旧不敢肯定。
玉枫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中充满了落寞,低着头,话音也极低:“碧仁暮,这世间,有一种东西,叫做宿命。对于宿命,我们只能接受,无法逃脱。”
“我才不信命!清清的运气一向是极好的。”寺忽然朝着他大吼道:“而且,我也不信。不信皇兄会这么做。皇兄从不相信妖神之说的。我,我现在就要回宫。我不相信!”
“碧仁寺。如果可以,我早就把清清带走了。而你以为你和清清还有戏唱吗?你根本就不会知道,茅清清还活在世上。而碧仁暮,就算你最后能查到她还活着,但我是绝不会容忍她和你这么快活的在这船上逍遥这十多天的。”玉枫的话也骤然猛了起来,房间就像是一个炸药桶,再加一点温度,再燃一个火星子,立刻就炸了。
每个人的脸都胀红了,额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。额上爬满了各式各样或愤怒或扭曲的线。
碧仁寺不听他的,既然有了线索,那一定要去查个清楚,推开碧仁暮,跳下床。
暮却又一把拉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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