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全对。”大长老将权杖当成拐杖,拄在地上,严肃的看着他:“在这一年之内,只要她服用这种药。她便只会记得在这里听过的话,而在这里没有提起过的事情,她会渐渐的忘掉。但绝对不是突然的忘记。”
二长老接过话,继续说道:“突然忘记,也就以为着她可能突然记起。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放生,这种药会让她一点一点,慢慢的忘却。就好像换一间房子的东西,今天拿一点出来,明天换一点回去。最开始,根本不会发现。可是到了后来,突然有一天,你便会发现,这个房子里的东西,已经全被换干净了。臭小子,明白我们的苦心吗?”
“可是!”玉枫仍旧下不了决心。失去了过去的记忆的人,根本就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人。
“枫儿,如果你今天心软。那明天这丫头也许就不是你的了。你难道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变回人的模样;还不明白她为什么整晚整晚的做噩梦,却无法从梦里面解脱出来;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想真心诚意的嫁给你吗?”三长老忽然发了怒,铁青着一张脸,就像是要吃人一般。
拿着权杖,用力的戳了戳地上的泥土,泥土便全飞溅了出来。跳的到处都是。
一阵风静静的吹了过来,带来了不远处花园里散发出的甜而不腻的花香味。
“我只问你,你还想她痛苦吗?枫儿,不要有妇人之仁。”大长老也沉着脸瞪着他。
“算了,让他好好的想一想吧。我们去看看清清。这丫头,现在比以前有趣多了,如果不能做我们的孙媳妇……哎,走吧!”二长老叹了一口气,拉着另两个气呼呼的老头子,朝着远处走去。
“爷爷,等一下。碧水柱的事情,怎么办?你们不打算让清清继续在那儿祈祷吗?”
“她这个样子,怎么祈祷。再说了,我们还能放心将她一个人仍在那根柱子下吗?她再怎么说,也是我们内定了的孙媳妇。枫儿,你要记住我的话。”大长老转过身,狠狠的瞪了他一眼:“柱子的事情,暂时由我们解决。你先把清清的事情处理好。”
树下,只剩下玉枫一个人。看着水晶瓶子,颓丧的坐在地上,发着呆。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茅清清突然跑了过来,看他发愣,坏坏的笑了笑。
清了清嗓子,跳上他的肩膀朝着他的耳朵大叫了一声:“玉枫!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玉枫吓的脸都白了,耳朵嗡嗡直响。手忙脚乱的收瓶子,却被茅清清用爪子按住了手,并邪邪的看着他:“爷爷说的真对,你果然要收起来,不给我。看来以后,我都得监视你了。”
“爷爷对你说什么了?你怎么叫几个死老头子是爷爷?”玉枫搂着她,抚摸着她比绸缎还柔软的皮毛,替她挠了挠下巴,她便仰躺在他的身上,尾巴左右甩动着,扫着他的脸。
“他们让我这么叫的。他们还教我法术,说这样你就不敢欺负我了?”
玉枫的话淡淡的,就好像天空中的云,捉摸不定:“哦?他们几个可是我们妖界的老狐狸,狡猾的很,你就不怕被他们骗了?”
“怎么可能。我这么可爱的一只猫,嘴巴又甜,又能逗他们开心,他们喜欢我还来不及呢!他们说,你手上那瓶药,每天混一滴在牛奶里,法术就会慢慢边强,以后我就不用怕你了。他们还说,你这家伙一定会独吞,叫我来看着你。”茅清清懒洋洋的晒着太阳,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玉枫轻轻的抚摸着她软软的肚子,她也不介意,还发出喜欢的哼哼声。一副享受的模样。
“你就不怕他们骗你。其实,这是让你变回人的药。”
“就知道你会这样说。爷爷们都算准了。”茅清清不屑:“警告你,不要独吞。否则,我一定去告诉他们四个老家伙。每天一滴,一年之后,我就不用怕你了。”
玉枫抬起头,望着远处的四个点头微笑的老家伙。有些不解,这几个老骨头怎么让清清如此相信呢?
老家伙不再过来打招呼,四个人笑盈盈的走出了城堡。
“他们还说,吃了这个,以后就不会做恶梦了。”茅清清虚眯着眼睛望着他轮廓分明的脸,良久才把这句话憋了出来。
说完,像是解脱得到了解脱,合上了眼,翻了个身,蜷缩在他的胸膛上,尾巴蜷曲着搭在身上,像被子似的。
“以后,我睡着了,也不用再让你没头没脑的把我叫醒了。”
“清清!你的梦很可怕吗?让你不想睡觉?”玉枫将外套脱了下来,披在她的身上,抚摸着她的额头,挠着她的鼻梁。
她便又翻了一个身,用尾巴缠住他的腰,用力的往他的怀里又挤了挤。
“是一个我不想说的梦!每天重复,非常的可怕。甚至让我认为,活在这个世界上,是一种耻辱。”
“即使有我陪在你身边,也觉得可怕吗?”长出了一口气,惆怅的看着她,又看了看手中的水晶瓶。
茅清清忽然睁开眼睛,有些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:“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,也是醒着的时候嘛!怪不得爷爷老说你是傻小子。我本来还不信,还替你说好话。看来,老人的话,不能不听!”
“是啊,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”玉枫觉得,这句话即是说给茅清清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很温柔的将她抱着,站了起来。迎着温暖的阳光,和煦的暖风,慢慢的走回了城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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