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希望这次再见到她,不要叫她失望才好。”寺也笑了笑,笑得很没落。垂下眼睑,看着脚下被风扬起的尘土。
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甜而不腻的花香味。
有些惊诧的抬起头,人来人往的大街里,却并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物。
“二哥,你在想什么?”看着站在一旁,默不说话的碧仁暮,拍了拍他的肩:“恐怕清清再见到你,会说你是木头男了吧。”
碧仁暮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,淡淡的笑:“是啊!”简单的一句,又陷入了沉默。
寺越来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。说的话越来越少,一个人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多,默默的看着天空中的浮云的时间也越来越多。
整个人越来越深沉了。
碧仁暮见寺还望着他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,然后找点东西填肚子。虽然到了这里,但是也不一定就能很快见到清清的。也不知道那丫头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这句话两几句话极为正经。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沉,瑰丽的落霞将天空逐渐染成了玫瑰般绚烂的色彩。
天空中的云也是极漂亮的。一朵一朵的,像棉花,像各种动物,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。
三个人在城西寻了一家较小的客栈,住在了要了三间僻静的上房。
掌柜见他们不是本地人,亲自将他们送到房间,闲聊了几句后,说道:“几位若觉得晚间在房间里太无聊,可到城外的荷塘边赏花灯。到时候,我们这儿的很多姑娘都会带着面具出来会情郎,说不定,公子们会遇见满意的人。”
碧仁寺站在门口,把着门,朝他笑着摇了摇头:“今天晚上就算了。我们都想好好休息,掌柜你也请回吧。如果还有其他的问题,我们会来找你的。”
“今天晚上,我们的圣女和王都会去凑热闹,如果你们不去,可真可惜了!”掌柜也朝他笑了笑,躬身退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,却又被碧仁寺一把拉住了:“你说圣女?”瞪大了眼睛,脸骤然白成了一片,都要跳出来了:“真的能见到她吗?”
“当然!听说她和王快订婚了,想在婚前再找点再疯狂一下,所以才央求我们王放她出宫好痛痛快快玩一场。我们这个圣女,当真被王宠坏了,一点也没有要做新婚妻子的自觉。”掌柜看着他们的神色,心里不断的叹息。
这几个人想必又是圣女的忠实爱慕者。王一宣布要和圣女订婚,各地的青年都往月涧城里涌,就为了在她成婚前见她一面。
怪不得王现在把圣女看的那么紧。
不过,如果自己年轻,说不定也会胡思乱想的。
从怀里掏出三个面具:“几位是不是已经决定去一睹圣女的芳容了?我们这儿赏花灯有规矩,带面具者才能进入。算你们便宜点,十文钱一个,怎么样?”
“这里五十文!”碧仁寺颤抖的手从袖包里掏出钱袋,拿出钱,递到掌柜的手中:“对了,圣女也带面具吗?”
掌柜拿着钱颠了颠,点了点头:“那是当然,否则那里还不乱死。”笑眯眯的走了出去。
寺见他走远,立刻关上了门,心跳超过了一百二十下,血液逆流,都快窒息了。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就要见到茅清清了,沉稳,冷静似乎立刻甩到了一边。
走到桌前,坐在椅子上,翻开茶杯,拎着茶壶往里面倒水,手不住的抖,茶撒了一桌子。不顾。端起杯子,举到唇边,手仍旧在抖,有些烫手的水又撒到了手上,烫红了手背。也不吹两下,一口将茶水喝了个干净。
烫的舌头都快起泡了。
“二哥,皇兄!我们今天晚上就要见到清清了!”还好,没有语无伦次。
碧仁暮走到他身边,沉稳的按住他的肩:“寺,怎么一听到清清的名字,你就又恢复了毛毛躁躁的毛病。深呼吸,冷静一下。”
“可是,二哥,我冷静不下来。”碧仁寺望着他,不断的眨着璀璨的眼睛,那里面散发出的光彩,耀的其他人不敢直视。
“寺,你必须冷静下来。否则,她带上面具之后,你也带上了面具。你们两人如何相认?还有,你没有听掌柜的说吗?她马上就要和玉枫订婚了。你真的要再见她吗?”碧仁暮的话,像一根冰冷的刺,穿了寺的心。
碧仁寺的双肩终于不再发抖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垂下了眼睑。
过去的一年多里,想了一百种和她见面的情况,也想过她或许嫁了人的可能。可是,每每想到此,便不让自己再去思考。
没想到,千辛万苦来到这,听到的,却是她真快要订婚了。
“快要订婚,也就是说她还没有订婚。甚至连结婚也不是。也许,也许是玉枫逼她的呢?她,她不可能的!我不想相信!”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,呼吸着房间里淡而清香的空气,忽然一拳打在桌子上:“不管怎么样,我先要去见见她,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。”
抬起头,望着碧仁暮:“二哥,你怎么能这么冷静。她难道不再是你日思夜想的人了吗?二哥,这一次,不要让我。我要会你竞争。”
“寺,先不要想我们。你要知道,玉枫如果要逼她,早就逼她了。而茅清清,是那种会被人逼迫就范的人吗?”暮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我们先出去吃饭,该面对的,总要面对。”
三个大男人,坐在一家小酒坊里,吃着小菜,却食之无味,如同嚼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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