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月的眉都快拧出黑水了,咬着唇:“我最讨厌他们,最恨他们,最恶心他们。”狠狠的打了一个响指。
那深渊便一点一点,开始合拢。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。搅的人心神混乱。
那条缝子越来越小,越来越多的尘灰扑了出来。
茅清清以为自己快虚脱了,脚软,无力。
“月,你……”
“我说过,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们。”用力的扯着她的手腕: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我才不要跟你走,放了玉枫,放了寺!放了他们!否则我也讨厌你,我也恨你!”茅清清歇斯底里。
脑子里不断的想着自己能做的一切,可是越急,脑子越混乱。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。
“我不怕了。以前我害怕你讨厌我,现在我不怕了。我再也不想怕了。”
月拖着茅清清,走近碧水柱,手掌触摸着柱壁上的咒符,那些咒符立刻不断的闪烁着金光,跳了起来。且越来越快,似乎极力想脱离碧水柱。而围绕着柱子的云雾越来越乱,一团一团的,就好像打湿了的棉花,沉重但仍旧悬浮在半空中。
“月,月,你说过,你是神,你不会强迫别人的。”茅清清努力的挣扎着,朝着他大吼大叫,可是,他却没有一丝多余的反映。
坚硬的碧水柱柱壁慢慢的变得像是巧克力浆一般,月的手渐渐的陷陷了进去。他的眼神凌厉,眉毛竖了起来,身后的长丝成了银白的颜色,并飘了起来。就好像有一道力,将它们吸引了起来一般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的味道,混合着樱桃的果香味。一股强烈的风将悬空的云雾吹进了柱子。
“小猫咪,我们走!离开这些讨厌的人,让碧水国自生自灭去吧!”月狠狠的拉了她一把。她一个踉跄,跌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月,你,你和碧水国有什么仇。你是这里的神!你忘了,你是神!”茅清清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吼破了。
突然,她将月的手背拖到了自己的嘴唇边,张开嘴,大口的咬了下去。
很用力,锋利的牙齿与吹弹可破的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,鲜红的血便沿着她的唇角喷发了出来。与正常人比起来,这很异常。流出的血似乎太多了。
茅清清心中也是一怔,松了口,皱着眉看着那血红的齿印。舌尖舔了舔牙齿,尝不到血腥的味道,口中却充满了混合了很多种水果的香味。
惊诧的抬起头,一股股的寒气从四面八法奔涌而来。
“我说过,我是神!”月面无表情,默默的。
而与此同时,玉枫抓着碧仁寺的手飞了出来,深渊合上了,如牛吼一般的巨响停止了,四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是非同一般的寂静。
月仰着头,斜睨着悬在半空中的玉枫,朝着他,瞪圆了眼睛,突然大吼道:“我说了,我是神!碧水国的神!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为什么连我唯一的快乐也要剥夺。为什么?”清澈的眼眸略微湿润。
手一挥。
玉枫和碧仁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骨头似快被摔碎了,却忘却了疼痛,也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人。
他居然说他是神。
“你们那是什么眼神,你们不信?”月半眯着眼睛,仰天冷笑了一声:“每个人都想上天堂,却没有人愿意死。每个人都求神保佑,却没有人相信神会站在他的面前,对他说话。”
碧仁暮和碧仁天趁着间隙,奔到了碧仁寺的跟前,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就算你是神,又怎么样?你为什么要抓清清?放了她!”碧仁天仔细的审视着他。
“我不是抓她,我是带她回家!远离你们带给她的痛苦与悲伤。”
“回家?”碧仁暮一直很冷静:“恐怕那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吧。清清并不想跟你回那个所谓的家!小鬼,放了她。”
“你叫我小鬼?”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,脸色越来越难看,原本红润的脸蛋变得铁青。
“你本来就是小鬼!似乎有点能力,可实际上却什么也不知道!什么也不懂!”碧仁暮继续刺激着他。而他却抓着茅清清的手腕,恨不得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了。
茅清清大叫了起来:“月!月!你弄痛我了。”脸白的吓人。是真的疼。
豆大的汗珠立刻从额上滚落了下来。
“小猫咪,他叫我小鬼!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我堂堂碧水国的神,居然被一个人类叫做小鬼。”月恨的跳了起来。
碧仁暮却朝着他逼近了两步:“你若不是小鬼,会被我说了两句就又蹦又跳?”
“难道我是木头,当没听到。”月的脸都胀红了,气鼓鼓的包子脸,非常的可爱。可惜现在却无人欣赏。
“若你是神,你就会不动声色。”碧仁暮抿着唇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“你,你,我,难道你要我做一个没有情绪的神。我不要,我不要,我不要再过那种日子。我讨厌你们!你们就喜欢用这种思维来约束比你们强大的一切。”看着碧仁暮,看着他那张约略有些严肃的脸,猛的朝着碧水柱里退了一步。
瞬间,碧水柱如融化了一般将他包裹,也将茅清清包裹了进去。
还没听得见声音,两个人便消失在了柱子之中。
碧仁暮看着柱子上越来越小的如涟漪一般的花纹,毫不犹豫,冲了过去,五指准确的伸进去。
他整个人很快便被吸收了。
玉枫看到此,顾不得全身的疼痛,扑过去,抓着他的腿,而碧仁寺、碧仁天也一个接着一个抓着他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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