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寺怎么了?”碧仁天被他感染了,心中一惊,踉跄着跑过去,刚到那空隙处,只觉得身子越来越重,便一头栽了进去。
月看着他坠落的身影,松了一口气。调皮的笑了笑:“寺还没怎么样。小猫咪不要……不要颓丧!神当然不会说假话,但神不保证只把真话说一半!蠢猪,难道你以为自己真的四大皆空,什么都不顾,可以成佛了?你成佛了,要我做什么?”
想了想,朝着越变越小的碧仁天大叫道:“喂!告诉我的小猫咪,见到我的时候,不要忘了睡美人的故事!”
可碧仁天似乎没有听全,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听见,就隐隐约约的听了两个字“睡……事”!不解的回头望去,月的影子都没了,刺眼的白光,刺的睁不开眼!
碧仁天的灵魂急速的下降!
就好像天空中的一颗巨大的陨石,义无反顾的冲破大气层,哪怕遭受刀山火海,哪怕身体被燃烧殆尽,也要进入地球一般。
当重新进入他的身体的时候,当他的大脑和心脏又开始工作的时候,敏感的痛觉神经立刻被调动了起来,生不如死的巨痛立刻传开了。
扭曲的脸,痉挛的身子,无言可语的感触,导致气流终于冲破喉咙,爆发出比杀猪还叫人震撼的惨叫声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接着,一道刺眼的金光从他的伤口深处喷射了出来,奔腾而出的血液瞬间被止住了,捆绑在他身上的树根也消失殆尽。
金光就好像进化剂,刺穿了树林里紫色的雾气,照亮了整个树林。腐败的花瓣重新飞上了树枝,泥土又变回了深黑的颜色。空气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清新之感。
浓雾中那两道幽冷的青光在金光之下,越变越淡,已失去了前一刻的嚣张气焰。
喧闹的,充满了魔性的树林突然静了下来,静的甚至可以听到粉红色的小花瓣优雅的飘落而下的声音。
但那两道青光似乎并不罢休,朝着茅清清飞了过来,烦躁而不安的晃动着。如一双厉眼,居高临下的瞪着她,粗暴而急切的吼声在空中响起:“猫,快,杀了这个男人!否则,一切就完了,前功尽弃了。不杀他,你什么也得不到的。”
茅清清那双污浊的眼睛正在慢慢的变化,此刻的她,神智仍有些不清,思维有些许的迟钝。
她呆呆的抬起头,朝着那两柱青光淡淡的看了看,又转过头,盯着捂着伤口、正挣扎着要站起来的碧仁天。
那一瞬,金色的光芒如一道无形的刺,刺入了她的脑门。
她垂了头,皱着眉又摇了摇头,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。一阵清风瞬息间席卷了她的脑。
粗暴的声音变得更惊恐了,开始颤抖:“猫,不要看那道金光,你会被洗脑的!”
两道青光从空中降了下来,飞到茅清清的眼前。声音做着最后的挣扎:“看着这两道光,你是我们这边的人。你不要忘了,你也是妖。你也是妖!妖就该杀人!”
“清清,不要相信它的话!”碧仁天终于站了起来,想拉着茅清清逃走,却忽悠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到三米开外。
茅清清却抬起头,直视着那两道光,忽而狡诈的笑了笑,嗓音朗朗,点点头:“对啊,我是妖!”
碧仁天跌在地上,听到这句话,开始绝望,无奈的看着一切。
“是,是,你是妖!”那声音颇为高兴和安心。
茅清清却继续说道:“可是,我什么时候变成你们那边的人了。我记得,你们恨不得杀了我。”突然举起手中的匕首,朝着那两道青光砍了去:“所以,我还是先杀你,比较划算!”
血如瀑布,从那两道青光中喷涌而出。震耳欲聋的狂吼,发疯一般尖叫。
“你们居然敢控制我的思想,叫我去杀人!”茅清清激动的举起匕首,朝着那已越变越暗的青光再次刺了去。
“猫!我和你誓不两立!”愤怒、痛苦的惨叫!夹杂着极端的暴戾和残忍。如风暴,响彻了整片树林。
青光消失。
茅清清叹着气,松手扔掉匕首,匕首落地,化入泥土。
不知道怎的,虽然神智恢复了,也知道或许有更困难的逆境还等着自己。可此时此刻,梦中花女给她看过的景象,却一而再在二三的浮现在脑海之中,抹之不去。不知道是真是假!却仍叫人尴尬。
站在原地,挺直了身子,环顾四周,碧仁天与碧仁寺也已站了起来。三个人就像三角形的三个点。“风暴”之后,没有太多的激动,大家都沉默无言,淡淡的互望着对方。
眼神交换,无数的讯息交织在一起。
碧仁天和碧仁寺同时走到她的身边。看着她抿着粉红的唇,微垂着头,手指纠结着衣襟,以及犹豫不绝的眼神。
以前的事想起来了吗?
碧仁寺内心极为矛盾,轻唤了一声:“清清……”
茅清清却未答应。脏兮兮的脸红了又青,好不容易鼓足勇气,抬起头,看着碧仁天,目光执着:“碧仁天,我们两……”话却只说了一半。
但听者却已知道她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了!这本是一直想与她共同面对的事情,但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之下。
一时之间,也难以说个清楚。
心脏的跳动,恨缓,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”。侧过脸,有意的回避着她的目光,侧过脸,看着碧仁寺。
“我们!”
“我们之间……以前……是不是……”茅清清干脆低下了头。盯着脚底的泥土。深呼吸,让黑泥的芳香顺着呼吸道浸入了整个肺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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