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澜雪发现自己才好不容易了解他一点点,虽然只是一点点,不过澜雪还是很高兴。
“读心术?自然是我师傅教的。我自幼离家,也就比灵儿大上几岁吧,我做过苦工,当过门童,后来还是被我师父捡到了,他教了我很多东西……”长恭说道此处,忽然停下了。
澜雪顺藤摸瓜继续问:“那你师父呢,一定比你厉害许多吧?”
长恭说:“是啊,我师父不知道要比我厉害多少倍。只不过,他老人家过世的早,不然现在,你就能见到你师祖了。”
“对不起啊……”澜雪又见长恭哀伤。
长恭却只是笑笑说道:“这有什么,没谁规定人死了就不能提啊。死了的人,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去,你说呢?”
长恭说着,却转头看向澜雪,那犀利的目光就像要把澜雪彻底洞穿一般,直接能看透自己的心事。
“你都知道了,还问我……”澜雪别过头去说。
“我只不过是好奇,之前的你,是个什么样的人。虽然你现在的目光,和夏澜雪已经磨合的差一不二,但我知道,这不是真正的你,对吧?”长恭略带笑意的问,让问题也没那么严肃了。
澜雪的说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。你也有,所以我知道,你不想说,我也不会问。所以原谅我现在不能说,起码现在不会。”
“好吧,随你,反正你是我徒弟,这也是跑不了的事儿。不过,你觉得我也有秘密?”长恭有点好奇的看着澜雪。
澜雪说:“你的秘密肯定比我多!不过我最想知道的,还是你的真实身份……”
“我的真实身份?哈哈哈,难道你看不出来,我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道士吗!”长恭大笑道。
“不信。”澜雪认真的说。
长恭的笑意,却又奇怪的就此止住了,抬头看着澜雪:“就像你说的,就算我有另外一个身份,但你只需记住我这一个身份就好。你不用知道别的,起码现在不用。只怕如果有一天,你知道的比你看到的多了,我们也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了。”
澜雪还是不死心的想继续问些什么,但是忽然转念一想,或许长恭说的没错,知道的比看到的还要多,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
“好吧,那我们不说这个。对了,我看这几天气候变了不少,不如改日我们下山给灵儿买些衣服准备过冬吧。”澜雪换了个话题。
“行啊,这次你帮他挑,那小东西本来说师傅买的衣裳最好看了,哪知出外面跑了一圈,回来就哭闹着说丑死了,我也是拿他没办法!”长恭哀声叹气的说。
澜雪笑着调侃道:“这件事可不怪灵儿,你的眼光,就连我都不敢恭维!你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!”
长恭闻言,却眼珠子一瞪说道:“我怎么了!我有智慧就够了!”
澜雪一听,笑的更厉害了,两人就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聊了很晚,才回去休息。
长恭和灵儿住在藏经阁二层,元空大师则是把澜雪当做客人一样,叫人收拾好了禅房去休息。
钦安寺的夜晚,似乎和别处的有些不一样。关上窗,却仍旧能听到后院树林里的蝉鸣声,这里位处高处,不知是不是错觉,就连月亮都大了几分,照的屋子里有些发亮。
不过尽管如此,澜雪却神奇的发现,躺在这里,心情真的平静了不少,脑子里也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,只想着好好的,安安稳稳的睡一觉,第二天一睁眼,又是天亮,又是美好的一天。
在钦安寺的这几日,澜雪的确轻松,白日里还能抽空去前殿听元空大师讲经,打坐静心。
带着灵儿去的时候,本以为他会像别的孩子一样,根本坐不住,左蹦右跳的,哪知灵儿一安静下来,一坐便是一个时辰。澜雪不得不佩服灵儿的定力,当澜雪问起的时候,灵儿却说,这是师父教的。
闲着没事的时候,澜雪就带着灵儿到后山去玩,钦安寺的后山,澜雪从未去过,这次还是灵儿带自己去的。穿过后山树林的小路,不远处有一片湖水,还有一颗空心的大树。
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,此处人少,空气好,风景美,澜雪就时常带着灵儿到这里来玩,捉迷藏啊,爬高啊,戏水啊,捉虫子啊……澜雪觉得自己似乎变得和灵儿一样大了,也乐的像个孩子一样。
可能从小的时候,澜雪虽然被养在宰相府里,穿金戴银,可是却从没有如此自由的玩过。她要做的,便是整日的琴棋书画,礼仪诗书。
如今能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管的去好好的玩一次,澜雪很是珍惜这样的机会。
有时候灵儿会拉着长恭一起玩,长恭却总是一副傲娇的不得了的样子,甚至倚在树边,不屑的说道:“澜雪,你都几岁了,怎么还和灵儿一样疯!”
尽管他每次嘴上都这样说,但还是忍不住加入二人。就这样,钦安寺后院的小树林,成了师徒三人疯闹的场地。但每次长恭都会说,自己是看澜雪太笨了,连灵儿都比不过,这才决定帮她的,不然他才不会加入灵儿和她这么幼稚的游戏里。
灵儿和澜雪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好到了无话不说了,于是灵儿会对澜雪悄悄的说:“师妹,我怎么觉得师父和想和我们在一起玩的样子,为什么又要装出一副不想玩的样子……好奇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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