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澜雪,你怎么站在院子里啊,多冷啊?”身后传来大夫人的声音,澜雪茫然的擦了擦眼角,这才回头。
见大夫人的样子,定是刚刚睡醒。澜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:“没什么,这雪一直下个不停,倒也难得,出来看看。”
“外面天这么冷,当心着凉。”大夫人叮嘱道。
澜雪点了点头,却还是没有回去。
大夫人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:“都这么晚了,老爷怎么……还没回来?”口气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焦急。
锦儿从不远处过来,不等澜雪开口说话,就上前说道:“回大夫人的话,刚刚大少爷回来过了,带回了老爷的消息。”
大夫人闻言立刻眼前一亮,赶紧问道:“什么消息?”
“大少爷说老爷在黄河一带暂时公务缠身,一时半伙不能回来,托人送了口信,一切安好,让大夫人和大小姐暂且安心。”锦儿认真的说道,却不知道此时此刻,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而不知道原委的大夫人却着实松了一口气,脸上才露出笑意说道:“原来是有事……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晚些时日回来,不要紧的。”
“大娘,外面凉,既然爹没事,你就先进去歇着吧。”澜雪的眼眶红红的,却知道自己不能在大夫人面前掉眼泪。
“澜雪啊,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,是不是熬夜熬的啊!对了,你也一晚上没睡,快去睡觉……哎呀!对了,今天是你的生辰,你看我,只顾着担心老爷了,把这事给忘了。哎……今年又要遗憾了,早不来晚不来,说好的今年陪你一起过生辰,你爹又被公事耽误了,你先去休息一会儿,我叫下人好好准备晚饭,大娘给你庆生。”大夫人得知夏太傅没事,心情自然也好了不少。
澜雪眼眶酸的很,她知道,今年的生辰,夏太傅是不可能赶回来的了。现在人还生死未卜,却不能说出来。不过大夫人盛情难却,澜雪也难得在府上过一次生日,只好点点头说道:“好,又要劳烦大娘了,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澜雪回到房间里,哪里能睡得着,愣愣的坐在床榻上发呆。锦儿见澜雪这幅样子,也不知道要怎么劝解,知道澜雪倔强的很,很多事情一定要自己想清除才行,别人怎么劝,都是无济于事的。
“大小姐,你别太难过了。老爷会没事的,今天……是你的生辰,你要开心一点才是,有什么事,明天再想,好不好?”无奈,锦儿最后还是心疼的提醒着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澜雪淡淡的说。
晚饭很丰盛,大夫人满脸笑意的给澜雪拿出寿桃,这个季节还能保存的如此完好的寿桃,一定价格不菲。
“大娘,这好贵的,还是……你吃吧。”澜雪有些别扭的说。
大夫人却笑道:“这再贵的东西,不也是用来吃的吗。今日是你的生辰,你爹……有事在外,不过我想他心中一定是记挂着你的,只是不能陪澜雪一起坐在这里吃饭了。不过没关系,我这个做大娘的,这些年也没给过你什么,东西不贵重,但是大娘的一点心意,也当是替你爹补偿你的。”
澜雪的眼泪在眼圈打转儿,哽咽着说道:“嗯,谢谢大娘。”
见澜雪的情绪,大夫人也只当是澜雪感动所致,却不想提到夏太傅,澜雪便忍受不住眼泪。
“快吃吧,今天府上就我们三个,虽然人少了点,但是可以这么安静的一起吃顿饭,也不错,锦儿,你也坐吧。”大夫人对着站在一边的锦儿招了招手。
锦儿有些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:“什么?大夫人……我……我是丫鬟,不方便上桌。今日是大小姐的生辰,大夫人和大小姐吃就好。”
“现在都是自家人,哪里有什么主次之分,坐下吧,本来人就少,你坐下来澜雪还能多吃点。我知道,你和澜雪的感情其实早就好的和姐妹一样了,澜雪,让锦儿坐下吧。”大夫人很是和蔼的说。
澜雪回头对锦儿说道:“大夫人让你坐你就坐,大娘说的没错,我们现在……是一家人,本来人就少,就不必拘泥于这些礼节上面了,一块儿吃吧。”
得了澜雪的话,锦儿这才敢坐在一边。不过澜雪的情绪一直不太好,锦儿能感受的到,她的欢笑只是为了不让大夫人担心,强装出来的。
“可能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过生辰,只是有些遗憾,大家都不在了……”澜雪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说,眼泪也逐渐掉了下来。
大夫人叹了口气,安慰道:“澜雪啊,这些年也苦了你。你自幼没娘,不像澜若和清河那样是被惯着长大的,你也不像泽阳,就算没在太傅府长大,可毕竟是在我身边照顾着,我是他亲娘,肯定是处处为他着想。你打小就没个嘘寒问暖的人,离府之前,还记得你是个软弱无能,任人欺负的小女孩儿,没想到这几年的变化,还挺大的。不过这样很好,你可以自力更生,不再受人欺负了。”
没想到今日大夫人的感慨特特别多,澜雪点点头说道:“是啊,我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。只不过觉得时间过得还真是又慢又快,慢的时候巴不得一眨眼就是一年,快的时候想要抓都抓不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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