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嫣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太着急了,说话欠考虑,在澜雪面前已经透露了什么。可话已经说出去了,又没有办法收回来,面对澜雪的质疑,思嫣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:“这……这件事其实大家都知道的,是心照不宣的事,这秀女坊里的人,哪个不知道潘子平不是什么好人?”
澜雪确实将信将疑的盯着思嫣,思索了一阵子问道:“不对,虽然你说的可能也是,长公主有面首这件事,我不知道,不代表大家都不知道,或者这是心照不宣的事……”
思嫣听澜雪这么一说,连连点头称是,可还未等自己松一口气,澜雪就继续说道:“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理由,你刚刚和我说话的口气,分明就是知道这其中更深一层的事,好吧,你不想说,我不逼你说……不过思嫣……你来这秀女坊,真的是为了选妃么?”
见澜雪如此质疑,思嫣这个根本就不太会撒谎的人,现在脸变得更红了,样子也很为难,许久,才咬了咬嘴唇说道:“好吧,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……我来秀女坊,是为了选妃的,没有别的目的,我听说……进了宫,就算坐不上皇上的妃子,只做个普通的宫女,每个月也是有俸禄可以拿的。”
“只是为了俸禄?”澜雪有些不相信的问道。
思嫣难为情的点点头,一段根本不远再提及的事,被她不得不又说出来,因为在她眼中,澜雪是她的朋友,若是不解释清楚,她一定会误会自己的目的。虽然相处下来还不过两天,可不知为什么,在她心中,觉得澜雪像是她相处很久的朋友一样。
“思嫣,怎么回事啊……”澜雪想问,可是见她此刻眼睛红红的,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,加上情绪不好,思嫣就又开始咳嗽了起来。只是看得出,她一直在强行的忍着咳嗽,双肩却一颤一颤的,让人看起来心疼的很。
澜雪皱着眉,拢了拢思嫣的双肩说道:“好了好了,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,我信你!你要是真的很为难,那就不用说。你说这些也是为了我好,没有一点恶意,你也有你自己的隐私,我不会再问了。快把药吃了吧,等会儿凉了,不过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夫,等出了秀女坊,有空我去帮你问问,也不是完全不能治的……”
思嫣似乎完全没想到,澜雪会给自己这样毫无关系的人,绝对信任,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的,本来就被勾起了伤心事,此刻鼻子一酸,差点就哭了出来。
澜雪见此,只是一笑,刚想要开口再说什么,门外却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:“周姑娘,请问衣服换好了吗?我是紫儿,潘公子还吩咐着给你梳妆呢。”
澜雪看着还捏在手中的衣服,尴尬的说道:“啊?还……还没好,你稍微等一下。”
“哦……”门外那边,有些不情愿的回答。
“好了,我先去换衣服了,你好好在这待着。”澜雪拍了拍思嫣的肩膀说道。
思嫣听话的点点头:“好,那……你自己小心一点。”
澜雪笑道:“没事。”
急匆匆的换好了衣服,侯在外面的侍女明显有些不耐烦了,这期间也一直在催着。澜雪一边系这束带,一边开门说道:“好了好了……”
那侍女虽不敢说什么,但却还是小声的抱怨了一句:“周姑娘这衣服换的,可是有点久。”
澜雪只好略带抱歉的说:“抱歉……”
“咳咳,好了,周姑娘不用给我一个下人道歉,奴婢来跟姑娘梳妆。”紫儿笑了笑,带着澜雪去了另一间房子,开始给澜雪梳妆。
等一切都打理好之后,差不多天已经黑了。紫儿这才对澜雪说道:“好了,奴婢这就带姑娘去见潘公子。”
澜雪点点头,跟着紫儿一起去了后殿,只见后殿的露天高台上,潘子平正摆着一桌子酒席,等着澜雪。
澜雪稍微觉得有些不对劲儿,慢腾腾的磨蹭到前面,不得不招呼道:“潘公子……打扰了。”
那潘子平正背对着澜雪看着前方的夜色,此时听到澜雪的说话声,转头一看,赶紧笑道:“美!快坐快坐……”
澜雪扯了扯嘴角,却站在一边说道:“多谢公子盛情……有什么事的话,公子且说,澜雪听着便是。”
见澜雪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距离,潘子平有些不耐烦了,自己先坐过去说道:“怎么,怕我把你吃了?你看这一桌子饭菜,可都是本公子特地给你准备的!你站在这,要我说什么啊,坐下。”
无奈,澜雪想既然来都来了,若是惹得不愉快,倒是有些不值了,索性就坐下了。
潘子平见此,终于又有了笑脸,对着旁边的下人一挥手:“你们都下去吧,本公子有些事要交代周姑娘。”
几个下人立刻就乖乖的离开了高台,只剩下潘子平和一身盛装的澜雪。
“落雨啊,你来这秀女坊选妃,真是可惜了。”潘子平一边往两个杯子里倒着酒,一边说道。
“能进宫服侍皇上,是落雨的愿望,到没什么可惜的。”澜雪笑了笑说。
潘子平将刚刚倒满的酒杯递到澜雪面前说:“可像你这样的美人儿,若是永远困在那宫墙之内,岂不是可惜了?”
潘子平话语之间的暧昧,澜雪又怎能没听清,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装作糊涂的说道:“潘公子不是叫澜雪来学习着秀女坊的各项事宜么,怎么……忽然谈起这个?若是让长公主听到了,只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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