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丽娜的院子在河流中的小岛上,一座大桥贯穿岛屿,连接两岸。
今夜无月,挂在桥上的灯笼格外显眼。
石芊芊和曾晴仪小心翼翼地挤在一起,生怕自己掉进河里。
一路走着,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们越发感到吴丽娜在学校的地位高超。六重境界,已经是地方顶尖战力。何况吴丽娜有军方背景,学府自然不会怠慢。
进门以后,一位女仆接待石芊芊和曾晴仪。
在吃饭之前,女仆领着石芊芊和曾晴仪沐浴更衣。一顿晚饭吃得香气扑鼻,不管是菜香还是体香,都属于世界顶尖水平。
饭后,曾晴仪受不了,告辞道: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小仪,你不去看灵力圣器了吗?”石芊芊委屈巴巴地挽留。
“我还有事,明天你再让我看看。”曾晴仪狠下心摇头说道,她其实想看,但怕继续待下去,自己只会更嫉妒石芊芊。
她明明就不想嫉妒石芊芊,却忍不住。如果自己的父亲是蒂落境灵武者……如果吴丽娜是自己的导师……这样的想法像高压锅里的水蒸气一样止不住。
“小仪,麻烦你去通知石老师一声,因为我的管家有事不在。不会很麻烦,顺路的……”吴丽娜说着,告知曾晴仪地方。她上午去过石迩月的院子,知道位置,就在曾晴仪回宿舍的路上。
曾晴仪点头同意。
一段时间后,曾晴仪独自一人走到石迩月的院子前。
她刚才渴望吴丽娜挽留自己,但没有,她想到自己天赋平平,根本入不了吴丽娜的法眼。
“呼……”她甩了甩头,不去想烦心事,敲响院子的大门。
“笃笃笃”的声音响起,迟迟没有人出来。看来这个院子没有女仆和管家。
“石老师!”曾晴仪小声呼喊了几句,得不到回应。
但她看到房间里面有灯火,猜想石迩月大概率在家。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很好,所以才听不到呼喊。
大门其实开了一个口子。曾晴仪想了想,擅自推门进去。她猜测石迩月境界高深,所以并不锁门。
路过一张石桌后,曾晴仪发现房屋的门也没关,她一路走进去,在书房门口停下。
房子内的烛火明亮,一道人影像是在奋笔书写什么。
“小芊!你回来了?”房子内传来一声松了一口气的喜悦声。
“石老师!我是石芊芊的同学,她今晚在吴老师那留宿,吴老师让我通知你一声。”曾晴仪一口气说完后,就想转身离开。
“吴老师?吴丽娜吗?”书房的门很快打开,石迩月拿着笔走出来,看向曾晴仪的背影。
见石迩月出门询问,曾晴仪不好意思离开,只好回身答道:“是吴丽娜老师。”
石迩月见了曾晴仪的脸,想起对方下午听过他的课,不由得自来熟问道:“你和小芊下午在一起吗?”
等曾晴仪点头后,石迩月犹豫着问道:“小芊她下午在做什么?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?”
作为父亲,石迩月担心石芊芊在新学校自闭,忍不住关注石芊芊的同学关系。但他也怕石芊芊厌烦。
“吴老师带我们去测试大楼做了测试,然后在她家吃了晚餐。因为就我和芊芊,所以我不清楚其他同学会怎样和芊芊相处。不过芊芊很优秀又很漂亮,性格也好,应该会很受欢迎。”曾晴仪本来想说得不关自己的事,见石迩月失落后,不禁赞叹石芊芊,并且补上自己的猜想。
石迩月听闻曾晴仪对石芊芊的评价后,感到欣慰和满足,他笑道:“你这么夸她,我感到不真实。你们才认识一天吧?我并不期望小芊受欢迎,那样会招来很多坏小子。在上一个地方就是这样,让我烦得很。我希望你能和小芊好好相处,在学习和修炼上携手共进。学生就应该专注这些,何必去在乎人气呢?我觉得你也是,被男生捉弄就脸红,实在太取宠于人……我建议你剪个短发,抛弃那些无关紧要的想法,和朋友一起,做一个努力上进的好学生。”
石迩月并非短发控,他觉得短发不好看,所以更热衷于劝学生剪短发,以避免早恋问题。他一开始只是在乎石芊芊的同学关系,说到最后,又犯了好为人师的毛病,提了几句劝说曾晴仪。
曾晴仪没想到石迩月会指出她脸红的事,她感到羞愧,又觉得委屈,不禁低声道:“并不是努力就能成功。我没有吴老师那样的导师,也没有石老师你这样的父亲,我不够聪明,天赋平平,没有人脉,也没有金钱……我没有办法再前进,我注定只能仰望芊芊……”
她还有很多话不敢说出口,怕被石迩月轻视。
对于她来说,能在木棉学府上学已经是极限。她的目标不是争第一第二,只是想有个好归宿而已。胡家大少爷胡势,就是她父母中意的女婿。尽管她明知道胡势不会迎娶自己,她依然不敢拂对方的面子。
这些事,曾晴仪绝对不想让同学和老师知道。
石迩月向来随遇而安,但也明白曾晴仪的感受,他处理过不少这种事。他请曾晴仪在书房坐下,为她泡一杯魔物茶。
在凝神静气的香气中,石迩月熟练地说道:“一个人究其一生,最应该做的是什么?我觉得是稳定社会。我们的语言、情绪、回忆等等,都是这个社会教给我们的,如果没有它,我们与魔物何异?所以,我认为人最重要的责任就是维持社会的稳定。我们的法律、道德和伦理,全部是为此服务。别人比自己厉害,得不到想要的,你或许因此感到不公平、难过、嫉妒、痛恨……但你要想想,这个社会给予你的只多不少。在我看来,所谓成功,并不是做一个比别人更有用的人,而是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反过来说,只要你不危害社会,怎么做都可以。我说得多,你也许不放在心上。总之,我不希望你愤世嫉俗。小芊她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幸福,她从小没有母亲,身子虚弱,没有玩得好的朋友,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,我希望你们好好相处,别闹矛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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