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迩月感到郁闷。
这一巴掌痛得脸颊抽筋,但并非不能忍受。他连刮骨之伤都能忍。
他只是觉得倒霉。在维也纳俱乐部,他本想和丰满少妇调情,没说几句话,就得知她是曾晴仪的母亲。比起寻欢作乐,他更在乎曾家的情况,就把少妇带出来。
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曾雨汐。对方似乎并不知道详情,把错误全部推到石迩月的身上。她或许有所察觉,但不愿意相信母亲如此轻贱。
维也纳旅馆是胡家的产业。曾家欠了胡家一屁股债,曾晴仪失踪后,曾家几乎已经无力偿还。
胡势出事,胡家部分人把气撒在曾家的头上,疯狂催债。曾母颇有姿色,年轻时也做过这一行,加上对方威胁要曾雨汐偿还,曾母没有办法,只好重操旧业。
石迩月不想让曾雨汐难堪,沉默地承受这一巴掌。
曾母十分慌张,拉着曾雨汐快速离开,石迩月和陆致紧随其后,他们感到羞愧,甚至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石芊芊。
石芊芊一脸震撼,不知道怎么办。迟疑了片刻,石迩月等人已经不见踪影。
在一个偏僻的地方,曾母哭着说出自己的困境,曾雨汐心酸地问道:“他知不知道?”
“他默认了……”曾母抹着眼泪,不愿意直视女儿。
“他不配当丈夫!”曾雨汐恨恨地咬唇。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”曾母哭出声,“你不认我们夫妻,小仪也不见了,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”
石迩月感觉不好受,关切地问道:“你们欠胡家多少钱?”
“两百万……”曾母不禁抬头凝视石迩月,对方气质不凡,没准是一位贵人。
“你先回家吧,我和胡家说一声,让他们停止催债。不行的话,我再找江万里借钱。”石迩月不确定自己的面子有多大,语气有点虚。
“胡家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的!”曾母气愤得说道,她只是想让石迩月去借钱,到时候欠石迩月的钱总好过欠胡家的钱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胡家。”曾雨汐拉着石迩月离开,她知道母亲的小心思,感觉丢脸。
石迩月让陆致送曾母回家,自己走在曾雨汐的身旁。
曾雨汐依旧穿着长袍,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上帝,但她却很像一名神官。长相美丽,声音清甜,身材丰满,却穿得保守。
石迩月喜欢这样的女孩,即使不上床,和她在一起也很快乐。
“你不用在意我妈的话,如果胡家不肯答应,我会自己去借钱。”曾雨汐打破沉默,勉强地朝石迩月笑道。
“你打算向谁借?”石迩月在乎地问道。
“别看我这样,我的人脉很广,到时候东借一点西借一点,总能凑齐。”曾雨汐鼻子酸涩,对未来感到迷茫。
“你不是说和曾家没有关系吗?”石迩月感觉曾雨汐活得很矛盾,她平常不理父母,这时候却肯帮忙。
“我不想和曾家有联系,但我不帮我妈,他只会继续压榨我妈!”
石迩月意识到曾雨汐说的“他”是指她的父亲,她不愿意叫那个人爸爸。
“你别借钱给我妈,只要还欠着别人的钱,他就只会让我妈去受苦。”曾雨汐继续说父亲的坏话。她怕到时候母亲还债还到石迩月的床上。
“那你借了以后,怎么还得上?”石迩月更在乎曾雨汐的情况。
“……”曾雨汐沉默不语。
石迩月停下脚步,把曾雨汐拉住,他直视她的眼睛,发现对方泪眼朦胧。
“我会帮忙的!”石迩月松开手,向曾雨汐递出随身携带的手帕。
这手帕原本是为了在维也纳俱乐部泡妞准备的,没想到竟在这时候派上用场。
“谢谢。”曾雨汐接过手帕,擦了擦眼泪后,迟疑了一下,没有还给石迩月。
她本以为石迩月会趁机占便宜抱她,但他没有。她渴望得到关怀,但得不到,她也不会难受。她信奉的是靠自己。
在她的眼里,石迩月还是一个家有妻女的男人,尽管他很出色,曾雨汐仍旧不愿意依赖他。
她不愿意破坏别人的家庭。
她看向石迩月的脸庞,对方年轻的脸颊上依稀有自己的掌印。她感到血液逆流,身体发烫。
“对不起,刚才打了你。”曾雨汐低头道歉。
石迩月不在意地轻轻笑道:“不用放在心上。最近我一直被误会,都习惯了。”
“要不你打回来吧,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!”曾雨汐没法轻易放下,石迩月帮助了她,她却误会他。听到石迩月语气中透露着辛酸,她也感到轻微的心疼。
“是嘛……那你闭上眼睛。”石迩月突然答应道。
“为什么?”曾雨汐微微警惕。
“我的力度很大,怕你受不了。”石迩月扬了扬手掌。
曾雨汐咬着水嫩的嘴唇,眉毛颤抖地闭上双眼。
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来临。她感到某种温热的存在蜻蜓点水一般地停留在她的脸颊上。
她感到血液全部涌上脑袋,耳朵烫得厉害。
石迩月在做什么……她能想象到,但她却没有怪他轻浮,反而觉得心跳加速。
上一秒还觉得他君子,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做。
可他是家有妻女的人,她怎么能够接受他?
曾雨汐迟迟不敢睁开眼睛,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石迩月拉开距离,朝曾雨汐若无其事地说道,他其实并没有动口非礼,只是故意逗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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