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家位于工业区和商业区的交叉处,在一条小街道的转角,附近就是垃圾场,每到夏天,空气中的气味相当难闻。
一名不修边幅的邋遢男子推开院子的门,朝屋子里喊道:“臭婆娘!快拿钱给我!”
曾母从里屋跑出来,弱势地说道:“今晚就别出去了,小汐来了,一起吃晚饭吧。”
“她来做什么!?她个铁公鸡一毛不拔,还有脸进这个家!”男子朝屋子里骂道。
曾雨汐埋头走出来,只看着曾母说道:“我要走了。”
男子任由曾雨汐离去,对着她的背影继续骂道:“女儿都是赔钱货!你们一个个想摆脱这个家,要断绝关系!要搞失踪!老子恨不得当时掐死你们!”
男子是曾雨汐姐妹的父亲,但言语毫无温情可言。
曾雨汐头也不回,径直离开。
“别骂了!我求求你别骂了……”曾母拉着曾父的衣角把他拖进屋子里。
曾父朝曾母扬了扬手,却没敢落下。他如今的武力比不上曾雨汐,不敢在曾雨汐的附近打曾母。
坐到餐桌上后,曾父气得吃不下饭。他活得窝囊,却不愿意被女儿瞧不起。他狠狠地嘀咕道:“都怪那姓石的!一个人竟然打赢了十只蛇身魔虎,早知道压他赢了。”
他常常出入赌场,压石迩月那场虽然是全部身家,却已经少得可怜。他之所以压石迩月输,只是因为赔率高罢了。现在怪石迩月,简直毫无道理。
“那位石老师赢了吗?”听到曾父的话后,曾母却喜不自胜。
“你干嘛这么高兴?你和他有一腿吗?他看得上你那烂裤裆?”曾父语言粗俗地骂道。
曾母不禁想到当初在维也纳俱乐部调情的事,随后又想到石迩月在意女儿曾雨汐,赶紧收敛心思,朝曾父低头道:“他是小仪的老师,刚才小汐说,如果石老师连胜十场,胡家就把我们欠下的债务一笔勾销。”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曾父瞪大眼珠子。
曾母不安地说道:“我也不确定,但小汐应该不会骗我。”
“哼!本来就是因为她们欠下的债务!说不定那个人是她的相好。”曾父胡乱地猜测,竟然对了几分。
石迩月确实是因为在意曾雨汐,才出面接受比武。
曾母也有所察觉,欣喜道:“感觉石老师对小汐有意思,没准能成。”
“成什么成!姓石的连胡家小姐都看不上,他会喜欢那丫头?估计也就是玩玩!那丫头迟早有一天变成和你一样的烂裤裆!”曾父生气地骂道,他就不想见到曾母的笑脸。
曾母不禁心忧,她怕事实如曾父所说。
曾父犹自气愤地说道:“你今天接了几位客人,钱呢?”他其实只在乎钱。
曾母鼻子一酸道:“女儿不让我做那种事,这是她给我的钱。”说着,曾母拿出钱袋。
曾父一把抢过来,胡乱吞了几口菜后,起身说道:“我去域外一趟,这几天不回来了。”
等他走后一个小时,曾雨汐走进屋子里,悲伤地看着母亲。
曾母流着泪一个人吃饭,半天才吃一口。见女儿突然进来,她欣喜道:“小汐,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我想陪妈妈吃饭。”曾雨汐擦了擦眼眶,她感觉眼泪已经止不住。
“菜都凉了,我去热一下。”曾母哭着笑出来,起身端着菜往厨房走去。
……
“迩月,我真佩服你!白天比武,晚上还写小说。这篇《画皮》很有看头,就是有几处细节要改一改。”
陆致的书房里,陆致看着石迩月刚写出来的稿件,发表自己的意见。
石迩月在意地问道:“哪里要改?”
“酒和烟草存在于上古时期,时下只流行赌和偷情。”
酿酒需要糖类物质,动物都是高蛋白质生物,不可能产出酒。如今只有动物,灵植不可能牺牲自己给人类酿酒,所以世间并不流行酒。
经陆致一提,石迩月马上醒悟过来,点了点头,表示接受意见。
陆致将稿件还给石迩月后,好奇地问道:“世上真的有鬼怪存在吗?”
“连魔物都有,还怕什么鬼怪?”石迩月笑了一声。
陆致摇头道:“我不是怕。我只是觉得画皮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,我无法想象身边的人一直隐藏在一副虚假的面孔下。”
“在某种程度上,女人都是画皮的生物。”石迩月开了个玩笑,他多少觉得陆致说的人是自己。
他隐瞒自己的身份,装作高手,戴着假胡子,处处透露虚假的气息。
但他并不觉得这样是错的。
听到石迩月的玩笑后,陆致轻轻笑了出来,他深有体会地说道:“事实上,我前几天又一个人去了趟维也纳俱乐部,我看中一名少妇,想和她来一个鸳鸯浴,洗到一半我就打退堂鼓了,对方卸了妆后,看起来简直老得可以当我妈。”
“她这么寂寞空虚,你就该满足她。”石迩月取笑道。
“屁!你怎么不去牺牲自己?”陆致说了一声后,不禁拍了拍大腿,羡慕地说道:“你有年轻貌美的女孩喜欢,当然不会啃那种老葱!”
“我又不喜欢胡璃,请你别开这种玩笑。对于年轻的女孩来说,她本来不喜欢谁,经你们一说,她可能就误以为自己真的喜欢那个人。”石迩月无奈地摇摇头,他可没有认为胡璃喜欢他。
“我只感觉你在自欺欺人。”
“在我看来,世间的爱情大抵有三种。一种是索取的,像好感、依恋、病娇。一种是给予的,像献身、无脑支持。一种是中立的,像和睦相处。于我而言,我只觉得自己的爱情应该是第三种,能够携手共进,彼此相互理解尊重。胡璃她只是对我有好感,我不承认那是喜欢。这不是自欺欺人。”石迩月再一次宣传自己的自定义爱情。
陆致头疼道:“和你这种人说话真累。你只顾着自己,何曾想过别人的感受?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定义爱情的觉悟。她认定你,喜欢你,你总要回应这份感情。为了你着想,她甚至告诉你明天的比试内容。”
“这很正常啊,如果是你,你告诉我明天有危险,难道就是喜欢我了?”石迩月一边说,一边把稿件放在书桌上,执笔进行修改。
“我又不是女人。”
“假设你是女人的话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假设你是女人?”
“说起来,究竟该怎么对付四阶魔物?”石迩月明智地换了一个话题。
“我只是一名历史老师,并不擅长战斗。”
“明天的比试安排在傍晚,我想在域外狩猎魔物,去哪里合适?”
“胡家娱乐街附近有一个嚎哭魔渊,时常从底部冒出来三阶的魔物。执法人员守在出口清理它们,但也不会禁止其他灵武者进去冒险。”
“你去不去?”
“我还想多活几年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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