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利的滋味自然美妙,但石迩月已经感觉到压力。他本来因为自己的技能冷却时间太短洋洋自得,经过和黄导戏的交手后,他才知道高境界可以使用技能并出,足以弥补技能冷却时间过长的缺陷。
虽然在实战中,冷却时间的长短依旧十分重要,但是在比武中,由于限定灵力使用量,爆发比持续力重要,一旦遇到高境界灵武者,技能的冷却时间就显得无关紧要。
对于灵武者来说,提升境界的同时也是在提升天赋,天才妄想以弱胜强,几乎不可能。
也就是比武台上有限定条件,才使得胜负难料。
石迩月只怕以后面对更难缠的对手,万一在一开始就被秒,就算血色大树的灵力再厉害也无济于事。
他提醒自己必须谨慎。
下台以后,还没来得及和曾雨汐打招呼,工作人员就通知石迩月有刑警找他。
石迩月跟着人前往一间办公室。
一名有点眼熟的寸发男子穿着黑色的制服,坐在沙发上,邀请石迩月坐。
“石老师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男子打招呼道。
见石迩月一脸迷惑,男子尴尬地补充道:“我叫耿峰,不久前因为曾晴仪的事去过你家。”
“哦。”石迩月想起来,就是对方的手下从他的床底搜出曾晴仪的内衣。
时至今日,他依然困惑不已,究竟谁把内衣塞他床底下了?有时他甚至怀疑警察中出了叛徒,故意陷害他。对方说床底下找到的,石迩月又没亲眼看见,万一是对方先塞进去再拿出来的呢?
所以,他很早就把这件事放一边,除非威胁到他的生命,否则他不想寻根究底。
他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谜,要是事事非弄明白不可,他早就崩溃了。
“恭喜你获胜!”见石迩月不怎么热情,耿峰表达出善意。
石迩月只好回以微笑道:“谢谢,不知道耿警官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因为刘俊的事牵扯到命案,上面派我负责。根据我的调查,三名被害女子已经死去数月乃至数年,让人不禁疑惑为什么这么久没人报案?”耿峰故意吊人胃口。
“为什么?”石迩月平和地配合。
“她们都曾经是妓女,并且在域外生存。她们来到领地内做皮肉生意,上面无人,下面也无人。她们不敢声张,行事鬼鬼祟祟,死没死根本没人知道。在我们警局,称呼她们为行尸。虽然活着,却与死无异。”耿峰解释道。
听完耿峰的话后,石迩月觉得行尸有待商榷,但至少是走肉。
他认为妓女可悲又可恨,不想将她们的事放在心上,毫无兴致地问道:“你说的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听说曾晴仪的母亲江蓉曾经做过这一行……”耿峰提起了曾晴仪,似乎还没有将她失踪的事放下。
“等一等。”石迩月举手打断他的话。
耿峰微笑着凝视石迩月,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打断他。
石迩月起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,只见胡璃和曾雨汐站在外面。
“你们在干嘛?”他早就察觉到曾雨汐在门外,听耿峰提起江蓉,他不得不揭穿曾雨汐在偷听的事,以防耿峰说出难听的话。
“没干嘛!”
胡璃说着瞪了耿峰一眼。她是这里的小主人,听闻石迩月被警察带走,自然在意地过来。
曾雨汐则是低下头,不敢见人。不管什么时候,母亲的过去都是她心中的刺。
耿峰却不关心曾雨汐的心情,反而对着曾雨汐严肃地说道:“你来得正好,我也有事想咨询你。”
听他这么说,石迩月三个人重新坐回沙发上。胡璃离石迩月很近,腿贴着腿,曾雨汐则是坐得隔开石迩月一米之远。
耿峰坐在对面,继续之前的话题道:“江蓉做过那一行,并且是在维也纳俱乐部的培养下,年轻时颇有名气,谁也没想到她会嫁给曾丁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石迩月制止耿峰谈论江蓉的过往,因为他发现曾雨汐的情绪因此十分消沉。
耿峰看了曾雨汐一眼,换了个人当话题:“曾丁此人,不学无术,碌碌无为,做事不经大脑。他欠下巨债之后,脾气暴躁,经常施加家暴。后来沉迷赌博,卖女还债,夜不归宿。”
曾雨汐扭过头,双手捂着耳朵,这显然是她的伤心事。
耿峰冷漠地凝视曾雨汐,继续说道:“曾雨汐,木棉学府大二优等生,后面退学,与曾家断绝关系,连妹妹曾晴仪也不再搭理。”
“是妹妹不愿和我交流!”曾雨汐保持着低头的姿态,反驳道。
“这不重要了。”耿峰说完看向石迩月,冷漠的表情挤出一点点笑容,陈述事实道:“石老师,你来历不明,随江万里来到木棉领地,身边带着美丽聪慧的女儿。隔天你就担任木棉学府的数学老师,自称九重蒂落境灵武者,收获大量学生的欢迎。你女儿石芊芊随后和曾晴仪结识,经常出入你所居住的教师区的院子。她们常常不回宿舍,就住在你那。”
“你调查得很清楚啊!”石迩月的嘴角微微抽搐,他觉得耿峰的表述不太恰当,但也没去纠正。女儿石芊芊不是不回宿舍,而是还没有搬去宿舍。
耿峰笑了一声说道:“试想一下,如果你是曾晴仪,家庭环境和关系这么糟糕,突然结识的室友却拥有这么优秀的父亲,你会是什么心情?”
“……”石迩月保持沉默,思索耿峰在暗示什么。
“胡璃,你作为曾晴仪的室友,你觉得她当时的心情怎样?”耿峰不等石迩月回答,直接把问题抛给胡璃。
胡璃摊手道:“还能怎样?肯定羡慕又嫉妒啊!老实说,即使是我,也嫉妒石芊芊。在某些时候,我也希望石老师是我的爸爸。但我知道那种希望是无用功,所以为了亲近石老师,只能牺牲自己唯一有用的色相。”
石迩月的脸色马上就变了,他在意地看了一眼曾雨汐后,板着脸对胡璃说道:“在我的眼里,你只有面相,没有色相。”
“好过分!”胡璃嗔怪地拉扯石迩月的衣服。
耿峰看得摇头,当上刑警后,他对女人的撒娇就有点反感。这些女人撒娇时有多风情万种,撒泼时就有多鸡飞狗跳。他往往面对的是撒泼。
石迩月同样无奈地朝耿峰笑了笑。
耿峰耸肩说道:“你的魅力就是这么大!经过这些天的调查,我发现曾晴仪根本不是被绑架。她是主动消失的!你床底下的内衣,恐怕也是她主动丢进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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