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李安唤来的民众,在雨夜之中披着蓑衣,带着斗笠开始加入构建防御鼠潮工事。
大雨磅礴却冲不褪他们想要保护家园的心,各家各户的收来的煤油又被倒入水缸之中。
一点一滴的汇聚。
各家各户的灯笼也被贡献出来,陆续拿到了城墙之上,满满摞成一堆,灯笼皆是油纸做的。
雨水根本沾染不湿,但是火一沾便着了。
灯笼之中还被塞了一些布条,不多,但是恰好等保证灯笼燃起的时候,可以瞬间点燃。
装着煤油的水缸,被麻绳将水缸的身子固定好,套在了两个木柱上,七八个汉子抬着向城墙上而去。
城墙上已然放置了有二十来个水缸了,已然用布蒙在了缸口。
此时寅时都已经过了大半。
奉林突然听见了响声从红花顶方向而来的响声。
着急向红花顶的方向看去。
可见红花顶方向来番阳这边的路面更为黑了,还闪亮着无数细小眼睛的洪流出现。
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吵闹的吱吱声,让人头皮发麻。
奉林顿时如林大敌,高声喊道:“鼠潮来了!注意保护好自己!”
其实百姓们也都听到了,下面倒是还有几个煤油水缸,但是已经来不及抬上来了。
奉林紧紧皱眉看向黑潮之处,吞了口水。
口干舌燥的看向青明又问道:“拦得下来吗?”
其实青明也不知道数量会如此大,虽然他看不见,但是能感受到异响,也能感觉到数量绝非少。
而奉林放眼望去,足足两里路闪亮而出的明亮小眼睛,那更黑的一片,如同是一片萤火虫而来。
仅限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。
但是已然知道它们的身份,奉林鸡皮疙瘩浑身而起,皮肤第一次有酸涩和辣感出现。
在城墙上的官吏们看到这一幕更是手脚发酸,动弹不得。
有甚者腥黄已从裤裆流出,在雨幕的遮掩下,无人得知。
青明摇头说道:“没有把握,但是小道会尽力。”
见越发靠近,奉林大声喊道:“你们别在愣着了,把煤油顺着城墙倒下去!”
官吏们纷纷向着水缸而去,好在之前摆放水缸的位置就是将他们放于城墙。
看着城内这边还有四五大水缸的煤油桐油,奉林有些眼馋,但是没有办法。
若是他没有负伤,还可以试着拿上来,但是肩胛腰腹都受伤了。
眼下断然是没有可能去拿上来了。
布置间,鼠潮的速度越发来的快,想来是这附近没有什么东西给它们啃食,所以速度越发的快了。
红花顶来番阳的路上还是有许多稻杆的,总会剩下一些稻穗稻谷在田中。
如今仅剩下空荡荡的路面了,便就是杂草,都被啃食过了。
从三百丈外,到两百丈,到一百丈,又到五十丈。
后到四十丈,三十丈。
青明手抚在算盘之上,连续拨动。
“一上一,一下,五去四,一去,九进一。”
三十丈处的鼠潮,被炸成血沫。
“二上二,二下,五去三,二去,八进一。”
二十五丈处的鼠潮,纷纷掀起倒退的浪花,随后炸成血沫。
“三上三,三下,五去二,三去,七进一。”
二十丈外处的鼠潮,纷纷凝结成滚筒,往后滚动,随后炸成血沫。
“四上四,四下,五去一,四去,六进一。”
十五丈外处的鼠潮,纷纷成为一片真空,直接炸成血沫。
“五上五,五去,五进一。”
声音落下,十五丈外,连同到二十丈外一片地方成为了一片真空,鼠潮炸断裂出的断层。
青明一口鲜血吐出,奉林着急看去:“再来啊!六上六啊!”
“小道功力只能到此处了,五上五,都已经是强行催动了。”青明很是愧疚的说道。
鼠潮仅仅少去十分之四。
还有大半依旧而来,奉林往城墙下看去。
眼见黑潮冲向番阳城池城墙,奉林大喊:“点火!”
十数把火把顺着城墙滚落下去,城墙顿时成为了一道火墙。
但是煤油的渗透终究是有限的,有些地方还是没有煤油。
而黑潮中一幕被奉林得以看见,凶猛如斯的老鼠,便直接冲上火中。
焦香随后而来,城墙下已然垒砌起一堆老鼠的身影,燃着火光。
直到越来越多,之前垒着的火光的老鼠又被掩盖,许多老鼠顺着城墙的缝隙而入。
这些仅仅在一瞬之间就发生。
老鼠从城门进来奉林倒是没有一丝意外,毕竟番阳泗水而建,城不大,居住的人多。
其余三侧其实都是水,番阳像是一座仅有一条道路的岛。
“扔灯笼!”奉林又是大声的提醒,可惜,鼠潮是在太多,即便准备做的再好。
煤油没有覆盖之处,还是让老鼠从城墙的缝隙钻入城中,城中的老鼠多了起来,溅在水中。
未来的及退的一些百姓,好在也得幸于城中的支摊,纷纷借着支摊爬在了城墙之上。
反倒是这群出来帮忙的百姓活下来最多,那些在家中的大多数都叫苦无门,没被咬的仅有一半。
更有甚者来不及躲避,被老鼠咬的被地上啃食,被老鼠覆盖。
也有家中进的较少的,拿着扫把或是棍子站在桌子上开始打起老鼠来。
可见此番景象过后,鼠疫更甚!
城墙之上,灯笼被一个个投掷下去,跌落鼠群虽能造成伤害,却收益甚微。
经过奉林的处置,鼠潮依旧还有十分之四落入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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