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先不说哲别准备着作法事宜。只说皇宫里的地牢里,四处都是石头墙,过道上是手臂粗的玄铁栏杆,地牢里倒不是太过潮湿。头戴枷锁的言氏双眼无神的,靠在地牢的角落里。
只听得铁门哗啷一响,那个婆子便被大内侍卫一把推了进来。婆子踉跄的往前冲了好几步远,这才勉强停下,差一点摔到地上。
“哎哟喂,你们轻一点儿,老婆子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!”那婆子嘴里抱怨道。那两个压她进来的大内侍卫才不管这么多呢!把婆子推进去之后,“哗啷”一声就用锁链把地牢的铁门给锁上了。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便抬腿离开了地牢。
这时,靠在角落里的奶娘言氏,这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。看到自己的婆婆也被关了进来。脸上显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。心想自己是因为没有照顾好小皇子,所以才会含冤被关到了这里。怎么婆婆也给关进来了?
“婆母,您怎么也被关进来了?”言氏一脸关心的问道。
“还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惹的祸!要不是我来给你送补汤,我能被关进来吗?早知道就不该听老二媳妇的话,好好的非要我三天两头的给你送补汤,皇宫里什么好喝的汤没有嘛!
这真是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!得,现在我老婆子也来给你陪绑了。当初我就让你把这么好的差事,让给老二媳妇你非不听。那个差老爷非说你生的是儿子,是有福气的人。
这下子可好了,有什么福气?还不是一样被抓进了大牢。切,要是老二媳妇绝对不会出这事,好好的小皇子怎么就能被你喂出毛病来!”奶娘言氏的婆婆柳氏,气呼呼的嘀咕着。
“婆母,你刚刚说什么?是二弟妹让你给我端的补汤?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两个合不来吗?我知道您一向看我不顺眼,跟二弟妹走的比较近,可是你也不能帮着她一起害我呀!这下子好了,小皇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家是会被灭九族的。呜呜……”言氏一听自家婆婆的话,直接就急哭了。
“啥?我再给你说一遍,你说啥?灭九族,这怎么可能?”言氏的婆婆柳氏,听了大儿媳妇儿的话。心里这时才感觉到害怕。因为在柳氏和言氏所住的地方,在京都城的东城区,人称“**房村”。
这个地界儿的妇人,是专门做奶娘营生的。一般在这里的人家身份都比较清白。家家户户几代人,都是给王公贵族、世家里的小王爷、小世子、小少爷、小公子当奶娘。
所以京都城但凡贵族要给府里,待产的主母将来所生的孩子找奶娘,全都到**房村来找奶娘。一般在小少爷出生前一个月,这奶娘就备下了。这奶娘的行业也是竞争的相当激烈的。
而这柳老太婆生了两个儿子,大儿子娶的媳妇就是这个言氏。而小儿媳妇姓付,称付氏。柳老太婆大儿子两口子比较忠厚老实。大儿媳妇言氏因为头胎生了一个女儿。柳老太婆很是生气,认为生女儿不如生儿子好。这全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怪。
而小儿媳妇付氏头胎恰恰相反,人家付氏头胎就一举得男。给柳老太婆生了一个大胖孙子。本来这老人就比较偏疼小儿子两口子。这下子就更看老大一家三口更不顺眼了。
按理说柳老太婆的男人死的早,辛辛苦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大,又给两个儿子娶了媳妇也怪不容易的。可是十个指头伸出来,还不一般长呢!当然有手心就有手背之分,一碗水很难端平。
结果林皇后就要临盆的前一月,孝帝就命德公公派人偷偷到‘**房村’选奶娘。其实,在古代一般奶娘首选都是,当家主母最信得过的贴身陪嫁大丫头。这贴身丫头到了一定的年龄,就会被主母嫁给家里最得力的管事之类的下人。然后成亲后晋级成为管事娘子。
这样等管事娘子有了孩子便顺理成章的,成了小少爷或者小小姐的奶娘。而且会把自己的孩子和小少爷或小小姐养在一处。这样将来自己的孩子长大了,就成了小少爷的长随,小小姐的贴身大丫鬟。当然这说的都是家生奴才。
如果不凑巧的情况下,那么大户人家便会去‘**房村’挑选一个长相不错,干活利落的奶娘。
结果德公公手下的一个亲信秦公公,得了这个差事便坐着轿子赶到了**房村,为即将出世的小皇子挑选一位奶娘。左挑右选的便选中了刚刚产下一个男婴的言氏。
并没有看上刚刚生下一个女儿的付氏。这付氏那可不是一般的人,能说会道极其的会讨好自己的婆婆柳氏。可没少在自家婆婆柳氏面前诋毁大伯两口子。
那付氏一看秦公公的穿衣打扮,再加上那么大岁数了,眉毛都白了却没有长胡子。付氏便猜出对方的身份很可能是个太监。这太监伺候的人家,除了皇宫那就是王公贵族了。
付氏心想这要是自己能有幸被选中,那还了得。自己的儿子大狗长大了,岂不成了小皇子或者小王爷的奶兄。最次也能混一个小世子的奶兄吧!
谁知道老太监不开眼,偏偏选上了自家大嫂。原因是言氏生的是儿子。再有就是秦公公那眼神多犀利,这可是给小皇子选奶娘。人品要求那是相当严格。经过反复的筛选,最后这才定下了言氏。秦公公在皇宫里呆了大半辈子,什么样的人只要打他眼前一过,就能知道这人是什么品性。
再说这小皇子的奶娘一定要选忠厚老实的。这要是挑上一个奸诈的,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地,将来说不定敢鼓捣小皇子谋朝篡位。所以,秦公公一眼便看上了言氏。
这下子可把付氏给气坏了。言氏才不管那么多呢,反正家里这兄弟媳妇儿可没有在婆婆跟前,给自己夫妻上眼药儿。所以,言氏也没给自己的这个多事的妯娌,直接就把自己的一儿一女托付给了自己娘家嫂子。
再加上娘家府里条件还算富裕。开了一家豆腐房,家里还用了几个长工。就连言氏的男人也在娘家大哥的豆腐房里做工。这要不是当初柳氏看上了人家言氏的娘家,条件比自己家好,她才看不上老实巴交的言氏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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