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政回到宣华宫内,穿过停下忙碌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众人,径直步入内殿。罗川欲言又止,慌忙跟上前去。
“看来您已经决定好了。”罗川叹了口气。
“朕知道你想说别去,也知道此行凶多吉少。”梁政一挑剑眉,眉宇间的威严张扬肆意。他将唯心身上的披风解下,轻放在床榻上。
“这明显是计……”罗川有些不甘心,“我们可以有更好的办法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梁政捏了捏被角,神情软了下去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眷恋,亦或是疲惫,“这是朕欠元澈的,他的气性你们是知道的,欠的债,这么多年过去,总是该还了。”
路逸也跟了进来,听到这句话后神色刷的一变。
“你们……今后能照顾她吗?”梁政第一次用探求的口气对着二人说话,“朕不在了,一定会有人找她的麻烦。”
“算是临别的嘱托吧,你们的主子会有更好的归宿,而她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
罗川和路逸对视了一眼。
梁政像是陷入了回忆中,自顾自的说到,“我做错过很多事,也伤害过很多人,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敢指责而已,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,欠了无数的性命,比起她来,我才是最大的恶人。”
“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次,你们心里一定早就恨透了我,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原谅。”
“我对她的亏欠才是最大的,我也想过要补偿。可是来不及了……”
“人总该为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。我对她的恶,对她的狠,都是咎由自取,元澈只不过是替她惩罚我而已,如果这样能让你们都好过,我认,我懂,我愿。”
梁政的声音很轻,字字珠玑,紧接着发了狠。
“皇上,心乱行则乱。”罗川摇头,“三思而行,切不可冲动……”
“不是因为我们原谅,而是她原谅。”路逸皱着眉头打断,“她从来没有恨过你……所以我们也不恨。”
他咬牙切齿,齿间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“就算是为了她你也要顾及自己的性命啊,你不知道她有多……多爱你吗?你不打算负责任了吗?你这已经是第二次把她丢下了!”
路逸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话能让梁政打消与元澈一会的念头。
唯心苦苦哀求的模样已经印在每个人的心头了,痛苦,绝望,孤独,无助。若是真的有可能的话,那么他替她说了爱,是不是就可以替她挽留?
梁政果然愣住了,下意识低头看着唯心平静的睡颜。
“爱”这个字从别人口中转述真是奇怪的感觉啊,若是能从她口中说出该是何等的美妙?
可是他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,这样对她对他都没有好处。
梁政发了狠,猛地站起后转身离开。爱真是个奢侈的字眼,他无言以对,只能加快前行的脚步。
“她就快要死了,你还是不能留下来吗!”路逸高喝一声,对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玄色身影,“如果你还有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,就留在她身边!澈爷那边由我和罗川去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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