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夜色, 苏月梅去了茅草屋。
站在屋外, 屋里一点光亮也没有, 苏月梅试着叫了一声, “宋爷爷。”
等了一下, 屋里才传来宋老头的声音, “是苏姑娘吗?”
“是我。”苏月梅拿着荠菜饼走到门边。
宋老头在屋里听到脚步声, 对门外的苏月梅说道:“进来吧,门没有锁。”
吱嘎一声,苏月梅推门走进去。茅草屋里没有点灯, 苏月梅借着月光看到宋老头坐在墙角摆着一张木板床上,床的旁边摆着一张跛脚的桌子,床尾放着一个破箱子, 装着几件旧衣服, 再往旁边靠墙边搭着一个简易的柴火灶,灶台上放着锅碗等物, 只是灶膛里并没有生过火的迹象, 这事苏月梅先前送宋老头回来就发现了, 所以她才会偷偷藏了两个荠菜饼送过来。
“宋爷爷, 我给你拿了两个荠菜饼, 你将就吃吧。”苏月梅把荠菜饼拿出来递到宋老头面前。
宋老头犹豫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拿你的东西……”
“宋爷爷你别客气, 拿着吃吧。”苏月梅不由分说地把荠菜饼塞进宋老头手里,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好在宋老头的屋里还有烧好的开水,苏月梅走到灶台边, 提起温水瓶倒了一碗水, 端着水走回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。
“丫头,你对我这么好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。”宋老头叹息一声,他如今落到这种境地,就是想感谢也无能为力,只能一声叹息。
苏月梅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笑着道:“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,宋爷爷不要想太多。你好好照顾好自己,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宋老头望着眼前笑容甜美的苏月梅,十几岁的姑娘,如花的年纪,朝气蓬勃,欣欣向荣,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希望,似乎让他也觉得日子并没有那么难熬了,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,以后真的会好起来的。
“丫头,你先回去吧,以后少来我这儿,免得被人发现对你不好。”宋老头不想自己连累苏月梅,说了几句话就让她赶紧走。
苏月梅只好离开,说好有机会再来看他。
推开门,苏月梅往外看了看,外面黑咕隆咚一片,只有田野间的虫鸣声,她快速闪出门去,转个方向,飞快地往家的方向走了。
就在苏月梅离开之后,在茅草屋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转出来两个人影,其中一人朝苏月梅的背影望了望,用胳膊肘碰了身侧的人一下,“喂,你说她大晚上的来找宋老头,就只为了来给他送两个荠菜饼?她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?”
旁边的人目光清冷地瞟了他一眼,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喂,你走那么快干什么,等等我呀!”说着追上前去。
……
这边苏月梅一路摸黑回到家,脚刚踏上屋门前的大坝子,大嫂刘小美就从黑暗里跳出来,双手插着腰,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打量着她,下巴微微一抬,尖酸地道:“天都黑了,你还偷偷跑出去,这是出去干了什么坏事才回来啊?”
苏月梅皱眉,这刘小美说话也太难听了,苏月梅懒得搭理她,绕开她就自己屋里去。
“慢着!”刘小美挺着肚子朝她跨过来一步,正好挡住她的去路。
苏月梅担心撞到她的肚子,怎么说她也怀着老苏家的孩子,只好皱着眉头沉着脸停下脚步,声音冷淡地道:“干什么?”
刘小美得意地扬了扬眉头,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,不管苏月梅心里多不高兴,但也不敢碰她一下,她如果敢碰她一下,她就给她好看!
“老实交代,你今天晚上去哪儿了?”刘小美挑着眉头道,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。
“我去哪儿了关你什么事?”苏月梅好笑地看着她,不喜欢刘小美这种没事找事的性格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偏要跟她过不去,她声音嘲讽道:“你是我爸还是我妈?或者是我爷爷还是我奶奶?我又没有吃你的喝你的,你还真是一天闲得没事儿找事儿!”
“你,你你……”刘小美被气得不行,身子都忍不住抖起来,“我是你大嫂我怎么不能管你?”
苏月梅冷冷地“哼”了一声,心里想着,她要是能选,她才不想要刘小美这样的大嫂,幸好不是亲嫂子,不然他哥这辈子就惨了。
“吵吵嚷嚷的干什么?天都黑了还不回屋睡觉!一天到晚精神那么好,明天就不要死赖在家里头,到地里干活去!”高晓芬刷地一下拉开房门,朝着院子里的刘小美吼了一声,接着又温和地看向苏月梅,放柔声音道:“丫头,天黑了,快回屋里睡觉了。”
“知道了奶奶。”苏月梅甜甜地应了一声,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,瞥了旁边的刘小美一眼,朝她扯扯嘴角笑了一下,苏月梅便朝自己的屋走了。
刘小美气得直喘气,老太婆也太偏心眼儿了,明明是苏月梅不知道晚上出去干了什么坏事,她不骂她就算了,还对着她发火,真是气死她了,啊啊啊……
“还站在坝子里做什么,不睡觉?”苏鹏辉在屋里听到奶奶高晓芬骂人的声音,赶忙从屋里出来,沉着脸把刘小美拉回屋里去。
进了屋里,苏鹏辉关上房门,刘小美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床边,哼哼唧唧地道:“你奶奶也太偏心你六妹了吧,你六妹大晚上的不好好待在屋里偷偷跑出去,不知道去干了什么坏事,我身为她大嫂,说她两句都说不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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