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点内排着长队,大爷大妈们还不习惯拿着叫号牌坐等,似乎站着排长龙心里才更有底。
唐拓与何夜白就坐在叫号大厅里,看着里里外外忙成一片。
其实这家网点窗口办事效率很高,服务也很周到,大堂里站着的引导的是今天本该休息的柜员,他们来来回回的穿梭在队伍当中,对个别年龄较大的客户提供格外的关照。
网点主管这会儿在营业室里忙活,不少业务都需要他授权,从外面谁看过去,他活像个大飞蛾似的这个窗口扑一下、那个窗口扑一下。
即便如此,还是有许多客户产生了不满,窗口效率虽高,但排队的都是高龄客户,他们连签一个名字都是慢吞吞的,所以整体进度看起来仍旧龟速。
产生不满的大都是年轻客户,有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住路过的大堂问:“我们就想开张卡,能不能给提前一下?”
大堂一脸抱歉的说:“实在不好意思,每位客户都要排队等号的。”
年轻人指着长队生气:“那你叫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去?开张卡就两三分钟的事儿,你要我们为了这两三分钟,排队两三个小时吗?”
大堂继续抱歉:“不会那么久的,请稍微再等待一下,我给二位倒杯水,稍等!”
大堂带着歉意快步走向饮水机,但就是短短不到三四米的距离,她又被两波客户拦住了。
诉求大致雷同,他们要办的都是最基础的业务,可窗口却只能慢吞吞的等着老人家们。
……
何夜白说起自己在x苏跑动的时候,银行网点的自动柜员机已经十分普遍了,像是开卡、开通手机银行、网上银行等简单的业务,都不需要再去窗口排队。
而且她去建行拜访李建明的时候,也听他们说起正打算向网点投放柜员机,还询问过智凯咨询是否有相关的培训业务。
绕来绕去说了半天,唐拓也不接茬,何夜白只好把心里萌生的计划放下了。毕竟她的每一个计划都涉及到钱,都涉及到她和她的公司转曲襄和银行的钱。
现在俩人关系如此微妙,何夜白也不想谈钱伤感情。
哪知道唐拓却开口了:“以后有什么要说的,直接把计划书给我报上来,你光是嘴说,我能记住多少?何总监,知道的你是在谈业务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碎嘴子呢!”
“???”
何夜白连续被晾了半个月,好容易人家开口一口气说好几句话,竟然还有点受宠若惊。
她没脾气的点点头:你说啥就是啥。
诶?不对!
何夜白反应了一瞬,瞪圆双眼问:“你刚才说让我出方案,所以是,听懂我的意思了?”
唐拓冷飕飕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给出一句:“没想到脑子也这么平坦。”
“平,平坦?也,这么平坦?”何夜白简直都要怀疑人生了。
他在人身攻击么?不仅攻击她的脑子,好像还影射了个什么别的部位呢?
何夜白想起出发前俩人在车上贴贴的场面。
不得不承认,当时隔着衬衫她摸到了他壮硕的胸大肌的时候,有一个瞬间她是羡慕和感慨的,作为一个女人,竟然在这方面都不如他……
可是,他的手又没摸到自己的,他怎么就……
平坦?
他凭什么这么说?!
几乎是“轰”的一下,何夜白的脑子被血液猛烈冲击。
我在想什么啊?
我,大白天的,在想什么啊!
初夏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大堂,照在两个人的座位上。映出何夜白的脸颊上大片的粉色,就连耳尖也被晕上相同的色系,她突然害羞起来的模样,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娇憨。流转的眼波间,又有一丝丝的委屈。
唐拓捕捉到了这份委屈,向她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何夜白回过神来:“啊?干嘛突然道歉?”
唐拓移开目光,喉结上下动了动:“我不该调侃你。”
方才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,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“下流”的话调侃她。即便事出有因。即便他只是想到方才车上那一幕,想到两个人身体接触的时候,她瘦弱的让他心疼。仅此而已。
何夜白这才回过味来,于是她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歉疚,佯装生气的道:“对啊,你竟然人身攻击我,还以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!”
唐拓重新把目光转回她身上,他想解释,又觉得这种话只能越描越黑,顿了半晌,他说:“我和那些男人不一样。”尤其是对你。
“对不起。”唐拓又说。
何夜白同他对视半晌,忽而一笑:“我当然知道啊,我没真的生气。”说着,她委委屈屈的抱怨起来,“哪像你,一生气就没完没了的,又不听人解释。”
唐拓:“……”
何夜白的语气变得浮夸,让他有种上当的感觉。
于是何夜白收获了一个怒视的眼神。
收起你那套!
……
网点主管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时,比在那边排队的八十岁老大爷哆嗦的还厉害。
他苦着一张脸,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,嘴巴动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唐拓摆摆手:“用不着这样,我来只是为了解实际情况,只要你说实话,我不会把你怎么样。”
主管半信半疑:“真,真的吗?”
唐拓指着忙碌的众人:“看在他们的份儿上,只要你说实话。”
主管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,他把唐拓和何夜白请到二楼办公室,向他们说起了缘由。
他说本来考完试谈完话,那几个派遣员工都回家了,但保卫反应说,这几个人虽然白天不在岗,每天上下班的时间都偷偷过来打卡。
于是他蹲点抓了一个,几经盘问得知,有人告诉他,只要还没离职就得上班,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才能拿到赔偿。否则如果在家等消息,雇佣方完全可以以连续旷工为由开除他们。
于是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反应给了人力资源部负责考勤的王岚,但等了两天王岚也没反馈。后来这不是赶上每个月最忙的几天,他想着反正他们都是老员工,既然劳动关系还在存续,他们也坚持要打卡,那不如干脆上岗干活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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