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夜白可不想让人看轻了自己,尤其那人还是男朋友的妈妈。
心中的拧巴劲儿一上来,何夜白也控制不住自己。
她故意晾了韩章一上午,等到忙差不多了,也晾了差不多了,才淡淡的回复:阿姨,上午在忙,才看到不好意思。
韩章几乎是秒回:就知道你在忙,没有打扰到你吧?
何夜白回:还好。
韩章应该是被冷到了,屏幕那端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,但最终输入过来的只有寥寥几字:那,你还记得我们昨天的约定吗?
何夜白没想好怎么回的时候,韩章紧跟着一句:不过你真高冷,比我想象的还高冷~
后面又来一句:我就羡慕你这个范儿!
紧跟着又是:教教我!
何夜白不得已:……阿姨,我不是故意的,是真的有点忙。
韩章的打字的速度明显快于她这个年纪,很快她又回:原来是这样,你在哪儿呀?
何夜白答:在……新公司吧。
韩章没懂:这话怎么说?
何夜白答:就是刚刚定下来的,还没签合同。
韩章又是一通羡慕:你的效率好高呀,昨天还说没选好地址,一上午就找到了吗?
何夜白觉得也不是太有必要解释更多,简单答道:还好,后面还有很多要处理的地方。
韩章立刻兴奋地表示:是不是没收拾好?要不我去帮你吧!
何夜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:不麻烦您了阿姨。
她手上的事儿一个接一个,等到待会儿露娜来看过之后,她还想同她商量商量,能不能再联系点什么人脉,给曲明拉拉资金。
毕竟在资本市场领域,她相对于露娜几乎是白纸一张。
其实何夜白也知道,露娜对hr系统不感兴趣,只想把大零售搞好。可若是从长远来看,科技力量永远是未来各行业的最大助益,她和露娜想要把这份事业长久的搞下去,也得依靠这一点。
关于hr系统的前景以及曲明的价值,何夜白也同柯佩臻从专业的角度聊过,连柯佩臻都说,如果未来的事业有曲明这样的人才作保障,必然能发挥巨大的作用。
眼下曲明已经表明了合作意愿,就差一些资金来渡过这艰难时期了。
如此糟心的事儿摆在眼前,何夜白纵是脾气再好,也没耐心同韩章闲聊,于是后来的微信,她就没再回复了。
露娜原本说好了要在襄和银行午休的时候过来看看,可是临出门前被刘璐文给拦下,非要请她吃饭顺便请教点专业知识。露娜性格比较好说话,也就没拒绝她,给何夜白发了条微信就去了。
没能等到露娜,何夜白只好打算再同曲明聊聊,再明确一下他的具体需求。
哪想这一通详细沟通下来,何夜白发现曲明之前说的金额远远不够,他只是按照自己之前申请贷款的金额做了简单的减法,根本就没考虑其他的缺口。
经过细致的一聊,资金缺口直接从七位数膨胀到八位数。
何夜白当时眼前一黑,觉得前路无望了。
但她没在曲明面前表现出什么,只是问了他最后的期限,又安慰了几句才挂断电话。
何夜白绝望无比、心烦无比,韩章却还在没完没了的“骚扰”她,等不到回复的韩章,干脆弹来了微信通话请求。
“噔噔噔”的微信声音一声接着一声,密集得叫人窒息,何夜白不堪其扰,极其无奈的接起电话:“喂?”
她连阿姨都叫不出来了,再情绪稳定的人,也受不了这种窒息式的轰炸。
韩章却是愣住,声音略显空旷:“小,小何吗?我没打错吧?”
何夜白不得不把耐心找回来一些,再怎么说,对面也是男朋友的母亲,她不想留下个没教养的印象:“阿姨,是我,抱歉一直在忙。”
韩章并没介意她的冷淡,热情的问她:“没打错就好,小何呀,你的办公室在几楼?拓拓告诉我是21楼,但是我怎么没找到呢?”
“啊?”何夜白赶紧起身向外走出去,果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在拐角四处张望,不是韩章又是谁!
人都找上门了,何夜白顾不上生气还是什么别的,放下电话走过去叫她:“阿姨,我在这边。”
……
韩章向何夜白解释了一大堆。
说自己也不是故意去打探她的行踪的,是上午有人找她逛街,她不爱逛又不好拒绝,就假装有事发微信打电话,微信对象就是何夜白,电话对象就是唐拓。没想到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忙,谁也不理她,韩章就有点生气,然后电话里冲唐拓发了点小脾气,唐拓没办法,只好交代了何夜白的行踪。
何夜白这会儿是真的没心情考虑这些,即便她猜到那个陪韩章逛街的人就是金鹭心。
事业上的难题让她连吃醋吃味都顾不上。
何夜白给韩章倒了杯水让她随便坐,就去处理其他工作了。
倒也不是有多么着急的工作,就是实在没心情同韩章聊天。她想着等韩章看到自己确实忙,觉得无聊就会走了。
开始韩章待的还挺起劲儿,这里看看那里坐坐,还在工位上摆各种pose自拍,把自己哄得特开心。后来可能是觉得太无聊,竟然真就出去了。
何夜白纠结了一下该不该跟出去看看的时候,露娜的一通电话拦住了她。
曲明同何夜白算完具体的资金缺口之后,想着也不好就死磕何夜白一个人,就给露娜打电话问她那位投资人的情况,压根儿就不知道两伙投资人其实是一伙人。
露娜不知道该怎么同曲明解释,就赶紧来跟何夜白说。
说完之后,露娜劝了一句:“夜白,不如你考虑考虑唐总的投资吧?现在这笔资金已经不是锦上添花了,而是雪中送炭。曲明和他的团队能否存活,hr系统是否还能继续开发,都取决于这笔资金。”
何夜白叹气,这道理她又何尝不明白呢?
其实熬到这个份儿上,她已然是心力交瘁,除了唐拓,也确实没有人能拿得出钱这笔钱。
其实原本想着要是像曲明说的几百万可以渡过难关,她都已经动摇了,想过不然就接受唐拓的投资。
可是眼下的缺口直接超过千万,这么大的一笔钱,已经不是她想不想接受的问题了,而是唐拓拿不拿的出来。
再说了,现在金融行业整顿,不允许银行人在外兼职或是持股什么的,唐拓就算拿得出来,以谁的名义做这个投资人呢?
这都是问题。
何夜白一一向露娜解释过后,露娜也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后,她弱弱的道:“要不,找找魏总?”
与此同时,另外一道不大自信的声音也传出来:“要不,我来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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