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说不下去了,因为她一直忍着的眼泪流了出来。原本声音哽咽,她就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哭,不能再这么丢人,可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滚烫的泪水渗透进他的衬衣,变得冰凉,贴在他胸口的肌肤上,却又烫得吓人。
燕北城身躯一僵,拉开些看到她红着眼眶,眼泪往下掉,那委屈的样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燕北城哑声道,看着她哭,难受的胸口发疼。
不禁觉得,自己还在顾忌什么呢。她说的没错,她的事情,他全都知道,那么自己的事情,为什么不叫她知道?
如果换成是自己,想知道她的事情,可她却吞吞吐吐不肯说,自己也会不好受,不禁会多想。
“别哭。”燕北城有些慌,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了,她从来没有在他眼前哭的这么难受过。
手足无措的握着她的肩膀,只下意识的低头,一点点儿的吮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别哭,对不起,我错了,对不起。”燕北城抱着她,吮着她的泪,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。
有时候哭起来,越是这样哄着,哭的就越厉害,更像是撒娇一样。
林初摇头,哭着说:“是我不好,明知道你不想说,可能是会让你很难受的事情,却还逼着你说。燕北城,我不问了,你不愿意说就不说,什么时候愿意说,我听着。不愿意,我就永远都不问。你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。就算是你走了会回来找我,可是你知道我不知道。我害怕,我以为你生我的气,不想要我了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还带着咸湿泪水的唇便被他堵住,将流进她口中的眼泪一并卷进自己的口中,咸涩的让他心中难受。
“不会不要你,永远都不会。”燕北城含着她的唇,哑声道,被她哭的心头闷疼。
这会儿心脏像是拧巴在了一起,不自禁的又将林初拉回到怀里,紧紧地抱着,往自己的心脏上压,才勉强舒服了点儿。
“好不容易找到你,遇见你,怎么可能会不要你。”燕北城说道,“对不起,我错了,不会再这样了。你别哭,我难受。”
林初摇摇头,吸了吸鼻子,眼泪不自觉的便全都蹭到了他的衬衣上。
抬起头,脸上的泪都被蹭掉了,只剩下一双眼睛红彤彤的,像只兔子。
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头,“我知道是我性子不好,这件事情上为难你了。这件事我不会再问,不过,我们俩一起生活,以后总还会为了别的事情吵架闹脾气,不是这件事情就是别的事情。我的性子,是发完脾气,过上一两天就好了的。如果我做错了,你生气,你给我一两天天时间,好不好?你可以跟我吵,可以跟我讲道理,但是别再像这次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。如果你觉得气极了,当下不愿意跟我在一块儿呆着,你要离开,也跟我说一声,好不好?让我知道你去哪儿了,还会回来的,好不好?”
燕北城知道这次真的是吓着她了,更恨自己这次冲动了,抱着她紧的不能再紧,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安她的心才好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燕北城轻声说,“这次是我不好,对不起。”
林初摇头,“你回来就好了。”
燕北城低头在她的发上不断地落下细吻,拥着她坐到床上。
怕她坐的不舒服,又拿来靠枕在她背后垫着,让她舒舒服服的倚着。看着林初哭的泛红的脸,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。
当初跟她说的,不叫她哭,不叫她难过,结果却食言了。自己心心念念,好不容易追求到的姑娘,要好好地爱护疼宠的姑娘,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让她难过。
“我今天早晨离开不是因为生你的气。”燕北城坐在她对面,语气温柔,表情却严肃,顿了顿,继续说,“我只是想一个人出去静一静,想想该怎么把我母亲的事情跟你说。私心里,我是不愿意说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愿意说,就——”
燕北城握住林初的手,打断她的话,“不是不愿意说,是没脸说。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跟你在一起,我希望在你眼里,我的一切都是好的,我不想有任何丢人的事情被你知道。”
“我并不觉得你有任何事情是丢人的。”林初皱眉,“就好像我的那些事情,林家的那些事情,还有我作为一个孤儿,身份上可能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如。我自己也觉得配不上你,可你从来不觉得我丢人,不觉得我麻烦。你把我的一切麻烦都视为你自己的事情。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的事情丢人?”
林初也知道,这也许就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,希望在她眼里,他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,都是光鲜好看的。明明在她看来并不丢人的事情,可因为对她的在乎,在他心里就被无限放大了。
只是这话林初没说,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的眼,让他知道自己真的是这么想。
“就因为这种顾虑,所以你一大早就出去了,还抽了那么多烟?”林初瞪他。
这样自在的反应,让燕北城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。
“也许你觉得很傻,但我真的——”燕北城嘴角泛起自嘲的笑,“我今天一上午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告诉自己你根本不会因此就瞧不起我什么。又在想要怎么对你说这件事情。我母亲的事情,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过了。她……这么多年,我更习惯叫她江女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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