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少陵将她请了进去,聊完之后才知道老太太两个儿子都得了这病,另个昨天已经死了。
且穆少陵也发现了新的一点消息,就是这些人到最后,除去能走动,竟然不知疼痛,不知饥饿,也就是说这些人临死之前不仅吃不下饭,甚至是不知道要吃饭了,如果没人喂他们,死的就更早,反正得了这病,要么是没人喂食自己饿死,要么就是吃不进去东西活活饿死。
而得病的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肉眼可见的消瘦。
从生病到死亡,快的两个月,慢的四五个月,必定死亡。
“大夫,我儿子是不是救不了啊。”老太太大哭,她一生守寡,辛苦拉扯两个孩子长大,因为家里穷,大儿子直到三十岁才娶上媳妇,这儿媳妇才怀上孩子,大儿子就死了,小儿子还没娶上媳妇呢,就得了这种病。
“老太太,我先配些药给他试试吧。实不相瞒,这个病暂时还没法治,死马当活马医吧,吃了药后但愿能延缓几日。”
作为一个大夫,一个神医,穆少陵很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,这就是在承认自己无能,可面对这个棘手的病症暂时只能如此。
洪婶子去世后,他在泉牙一直潜心研究,可没有病体让他试药,他也不知道研究的药有用还是没用。
“吃药啊?”老太太哭的一塌糊涂,“我家里能卖的全卖光了,早前全拿来给大儿子治病了,结果病没好,银子也没了,我没钱买药了,大夫药贵不贵啊?”
叶子安听着这话刺心,就道,“老太太您放心吧,山东所有得此病的人,吃药问诊官府出钱,不用百姓来承担。”
“真的?”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,“要是这样就太好了,太好了啊。”
“自然是真的!”叶子安的声音又起,“立安县令,佟大人,你说是不是真的啊?”
原来立安县令得到消息后,骑快马已经到了。
“下官参见叶大人!”
“起来吧!”对于这位佟县令,叶子安印象还挺深刻的,因为山东所有县内,这个立安县的税收是排在最后一位的。“我刚才说所有得病之人看诊吃药费用都由官府出,你没有问题吧?”
“大人,这?”当然有问题了,县衙那么穷,哪有钱拿出来啊,而且这些人都是注定要死的人,再拿钱出来给他们看病不是浪费么。便硬着头皮道,“叶大人,咱们县衙没钱啊。”
“知道你没钱!”叶子安冷看了他一眼,“钱由府城这边出,本官是想告诉你,这笔钱,你最好别给我贪一个子,否则我要你命!”
“是是是,下官代立安百姓谢叶大人,谢叶大人。”佟县令又是跪地又是磕头的,瞧他那狗腿样,叶子安就不怎么待见。
便挥手道,“行了你先出去吧,叶一,将我交代你的事情告诉他。”
“是公子!”
佟县令原来还想和叶子安套套近乎,奉承几句,可见叶一横在他面前瞪着他,便只好满脸失望的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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