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过后,是漫长的时间等待成绩。老妈帮我报了旅行团,到桂林玩,2晚3天。
在教科书无数次出现的象鼻山前面,我激动得不行,眼泪都要飙出来。我忽然很想告诉顾涛,我想他,想和他分享此时此刻的心情。可是,同学通讯录还没有领到手,我没有他家电话号码!心里不禁开骂:死顾涛,电话号码也不提前告诉一声,我要是客死他乡变厉鬼都去找你。
接下来的旅行平淡无奇,走马观花式看一遍就离开了。我的心情也没有再高涨过。
回家后问妈妈,有没有同学打电话找我。妈说“有氨,我心情一亮,“男还是女的”,“女的,佳佳嘛,她说想找你去打保龄球”……又是一阵没劲。
高考成绩出来了,考得还不错,远远超过第一志愿的最低录取线。妈听到成绩时吃香着,一声叹息“早知道帮你报A大了”。
我笑嘻嘻,不以为意,“C大也很好啊,毕竟也是211工程院校,再说我的专业可呢,毕业后不用烦找不到工作。报A大,这成绩可就不知道被分配到什么专业咯”。
妈又高兴起来,“那是那是”。
晚上老师打电话家访成绩,我趁机小心地问问顾涛成绩。
“我听胡子杨说,顾涛成绩很好,物理单科状元呢。他报什么学校不清楚了,不过他那成绩放眼全国任何一个学校都招”。
真好!
回学校领第一批通知书时,看到了顾涛,居然黑得象条巧克力!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掉进了染缸。
逮个机会把他拖到花圃拷问。
“你干嘛去了,黑成这样。”
“打暑期工氨。
“……哦”。
“你最近哪疯去了,我打电话到你家,你妈说你不在”。
“你什么时候打过电话氨。
“刚放假的时候吧”。
“可能那几天我到桂林玩了。那你后来怎么没再打呢?”
“嗯……忙呗,每天打工累死了”。
沉默一会,顾涛低低的说了一句“恭喜,被C大录缺。
“更恭喜你,状元爷”。
顾涛很得意,“要不要我给你签名什么的,我的身价可要上涨咯”。
“臭美”我狠狠得瞪了他一眼。
一阵风吹过,夹杂着夏天午后雷阵雨的水气,还有涩涩而清新的青草味。
“顾涛,我以后没钱吃饭的时候,会常去A大,你得供我吃喝”。
“理由?”
“谁让你身价上涨了,我真的十分非常不平衡。再说,我这个未来的环球小姐陪你在校园走一圈,是你半生修来的福气”。
顾涛知道耍赖是耍不过我的,只好认命。
嘿嘿,我笑得无比灿烂,盘算着每个月至少要剥削他两次。
新生入学那天,爸爸百忙中抽出时间开车送我上学。行李非常简单,几件换洗衣服,连棉被都没有,爸爸坚持到T市再买。
晚上睡在陌生的房间,枕着陌生的枕头,忐忑不安,开始想着顾涛是不是和我一样难以入睡。领完通知书那天,我把手机号码写在大大的信纸上塞给顾涛,顾涛说等他处理好学校的事情再联系我,到时候接我到A大玩。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去T市著名的风景区观光。想着想着,就开心起来,夜晚似乎不那么难熬。
第二天晚上,当我在宿舍和新认识的舍友热烈地吹水时,手机响了。T市的区号,固定电话,心猛的一跳,顾涛。
果然。
顾涛说他刚到学校,忙着办理入学手续,忙着找辅导员,忙着搞宿舍清洁。顾涛说他的宿舍房门号是5011,站在阳台可以看到足球场,电话号码是手机的来电。顾涛说宿舍一半是外省一半是本省,还有个同学是内蒙古的。顾涛说明天还要参加新生欢迎仪式。顾涛说过几天要开始军训了……
我只听着,不知道该接什么话,只“哦”,“嗯”地回应。
挂断电话后,看看通话时长,00:06:10。
嘴里嘟囔一句,“真是,说也说够7分钟啊,浪费一分钟的电话费”。
接到顾涛电话的第二天是星期六,我和舍友欣欣,小桃说“不如我们去A大看看吧,呆在宿舍怪无聊的”,得到全体一致通过。
欣欣的表姐是个“御用”化妆师,给某著名时尚杂志模特化妆的那种,她说她有表姐四成功力,我们半信半疑。欣欣说“不然你们谁做我的模特,技术是需要检验滴”。小桃不肯牺牲,坚持自然美云云,然后一脚把我踹上了前线。
欣欣蹭蹭打开她的化妆箱,开始动刀。我特意嘱咐她,“我在A大有很多旧同学,你不要化得太离谱啊,清新一点,哪个叫什么名词来着?裸妆?反正你看着办吧”。
一个小时后,“美丽大变身”任务宣告结束。欣欣把我拖到穿衣镜前,得意的说“小禾,你现在到街上走一圈,回头率肯定比上年同期有着明显的上涨。你以前呢,叫做收割后的稻草。现在呢,总算叫做茁壮成长的禾苗了”。打量一下镜子里的自己,想象着如果偶遇顾涛,让他看到我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,忽然感到有点害羞。
A大离C大有点远。没有直达车,我们必须转一路车,穿越大半个城市,然后步行十分钟。
我没有告诉顾涛我要来A大。我想顾涛今天可能很忙,没必要打扰,并且这只是我们宿舍A大之旅。这里真的非常大,大到有点浪费,大到没有自行车根本逛不完。欣欣和小桃表示很累,要去餐厅买水喝。我说“那你们先去,我去找个同学,不知道在不在,在的话让他帮忙借自行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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