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公子你没事吧!你醒醒啊陶公子!”柳蔓薇哭喊着
忽然一阵猛烈的疼痛从口鼻之间传来,李成亮从疼痛中苏醒,这是柳蔓薇在掐陶公子的人中穴造成的,他感激地看了柳蔓薇一眼,说了声谢谢。李成亮依旧斜倚在柳蔓薇的怀里,他眼中含着点点泪花,终究是回不去了,或许老天是怜悯自己,让自己作为陶灿,又活在了人世。
柳蔓薇看到陶灿苏醒,终于松了口气,此时老鸨也领着大夫进了房间,了解到是虚惊一场后,才放心离开,走之前反复叮嘱柳蔓薇,再遇见事,要小声说给她,如还像刚才大声叫嚷,坏了客人的心情,就家法伺候。柳蔓薇恐惧地点点了头,小心翼翼地送走妈妈。
经此一事,两人都没了兴致,柳蔓薇一脸愁苦相,陶公子满眼哀痛情,谁都不知道说什么。就这样过了半晌,李成亮才开口道:“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,该走了。”
柳蔓薇目光转到陶公子身上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又从下往上开始打量,最后停在中间,哀叹道:“陶公子,让你受累了,怪我惫懒,没把您伺候好,切莫怪罪。”
“没事的,道歉的应该是我,今天状态不好,吓到你了。”李成亮和柳蔓薇客气一番,便打算不再多留,他打开窗户,望着一轮残月,心中感慨,然后突然说了声再见,就跳了出去,弹指间,只看到一股黄烟儿飘起,人就跑没影儿了。柳蔓薇呆呆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然后来到大厅,悄悄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妈妈,老鸨听完暴跳如雷,怒骂道:“什么!这个挨千刀的,敢在老娘这吃白食!”骂完就要去后院招人,然而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,又回到柳蔓薇身边,在她额头上使劲点了一下,怒吼道:“你真是我的好女儿!”训完直奔后院,点派了十几个龟奴,朝着陶灿逃跑方向追将出去。
李成亮此时早已跑回自己的客栈,其实他并不是舍不得金叶子,只是回归失败,如果再把这片金叶子花出去,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那样太不合算了,所以他只能选择白嫖。
天上月亮躲进了乌云,李成亮整个人也随之黯淡下来,他心中五味杂陈,这是一个新的世界,这里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李成亮,李成亮对于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意义,能活着,只是沾了陶灿的光。既然现在回不去了,那就做一个新的自己吧,以陶灿之名。
一阵清风吹过,乌云远去,弯弯的月亮又出现在天空。
......
“公子,你回来怎么不进屋呢。”陶三正要出门迎接公子,没想到他早回来了。
陶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,笑道:“我在赏月呢,阿三叔,走,我们回屋。”
回到房间,陶灿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片羊皮,羊皮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,他很好奇,拿到手里就看了起来,内容大致如同山海经一般,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,他突然想到,自己也有一块这样的羊皮,好像就缝在自己的衣服里。这时陶三说起话来:“公子,这是我这块羊皮残卷,我把他带出来了。”说完就叹起气来,好像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情。
陶灿脑海里浮现起往事后才知道,原来陶三的悲伤也是自己的悲伤。突然又想到什么,他竟在衣服里撕下一块补丁,那是个夹带,从中抽出同样材质的一块羊皮,放到桌子上,两块羊皮的断裂处正好完美吻合,看着祸乱陶家的羊皮,质疑道:“送到杨教主手里,真能结束乱世纷争吗?”
“听老祖说,起码比不送强,我们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,只有送佛送到西,才对得起死去的陶家老少。”
“阿三叔,你说的对。”
“我们已经离开野庙山的范围,后面的路就不用分路前行了,公子,这两块羊皮,你一起收好吧。”陶灿点了点头,又在衣服里缝出一个补丁,将两块羊皮全都放了进去。
夜色越来越深,闪亮的灯火越来越稀,陶灿主仆二人也将油灯熄灭,各自睡去。
而同样来到十里镇的,救起陶灿的那两个小叫花子却无法睡眠,他们因为拿出粮食救人,漏了富,被其他叫花子洗劫一空,藏在贴身处的一对玉佩也被抢走,现在两人一点盘缠也没有了,此时正依偎在一个大户的门洞里避寒,瑟瑟发抖的时候,街口传来一阵吵闹声,探头望去,只见一群大汉朝他们跑来。
最前头的大汉看见门洞里的乞丐,问道:“喂!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男的?穿的破衣烂衫,跟我差不多高,看起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”
“没看见。”
“走,上那条街看看。”大汉带领着其他人远去,边走边叫喊陶灿两个字,咒骂着是男人就别躲着,吃白食、耍白嫖,活着不像个爷们儿!
门洞里的俩人听到咒骂声,齐齐抬起脑瓜,整齐划一地啐了一口,两人对陶灿的印象急转直下,骂道:“渣滓!”
“太倒霉了,为什么会遇见这种人。”
“就是,气死了。”
“诅咒他以后娶个母老虎当老婆!”
“阿嚏——”“阿嚏——”
“要不我们去找个草垛吧。”
“我看行,得风寒就不好了。”说完,两人向着附近的一家客栈走去,那客栈后院是用篱笆围起来的,能看到里面有个马厩,旁边就是草垛。
二人找到一处漏洞,顺着洞爬进去,然后径直钻进草垛里,还是草垛舒服些,瘦小的叫花子晃动一下身子,刚想入睡,却发现旁边还有别人,失声惊叫起来“有男人!”
稍大的叫花子连忙将兄弟的嘴捂上,岂料那男人已被吵醒,他嗓子哼哼着,骂道:“娘们唧唧的,上一边去!”两人听到喝骂,不敢再向里靠近,只停在草垛边缘,尽管这位置有些漏风,但还是比门洞暖和得多。
草垛慢慢地静止下来,没多久,呼噜声就传开了,只不过一会儿东边响,一会儿西边响,有时候还齐齐交响,一个院子,不知人几何,睡得好不热闹。
星光流转又渐渐隐去,东方泛出一片红晕,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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