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向我证明什么?你想安我的心?你想——”梁烟食指轻轻点上他的胸口,“把这颗心就此落在我身上了?”
乔仲轩松了口气似的笑了,抓住她落在他胸口的手:“你终于说出来了,我以为还要再过段时间,你才能看得出来。”
梁烟被他包裹着的手颤了一颤,没想到他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承认了!
心里是这么想的,是一回事,现在听他连遮掩都不遮掩的承认,又是一回事。
心里的震撼比自己之前大胆猜测他心中所想,要来的大得多。
见梁烟垂下眼,睫毛挡住了她的目光。
乔仲轩叹口气:“我就是担心你这样,心里忐忑着不知道能不能全然的信任我,所以才不敢跟你说清楚。所以我才想,与其跟你说清楚,倒不如直接做给你看,让你看到我的态度。”
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:“我知道短时间内,你也不可能把过去的阴影散掉,所以我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了,时间久了,总能让你看清楚,想明白的。”
梁烟手轻轻握住乔仲轩抚着她脸颊的手,没有把他的手拉离自己,只是用掌心感受着他手上的温暖。
“乔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梁烟说道。
“嗯?”乔仲轩心里一紧,就连手都僵硬了。
不怪他紧张,实在是伊恩刚走,她就说要出去走走,免不了要多想。
“你别多想,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。”梁烟轻声说,“总是这样,我的心越来越乱,也没胆子往前走,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死胡同里。我想试着一个人出去走走,试着过一下没有你在身边的生活,让自己放松下来,从过去走出来,然后,才能看得清楚。”
她双手握住他的手掌:“我会回来的,你让我出去走走,好不好?”
乔仲轩脸色骤然冷了下来,慢慢的将手从她的双手中抽离:“这两天,你哪里也不准去!”
梁烟双肩颓然的耷拉下来,看着乔仲轩大步离开的背影,咬住了唇。
乔仲轩依然如往常一样的接她上班下班,只是每每去公司以后,公司楼下多了乔仲轩派来的人看着,怕梁烟偷偷走了。
如果碰到周末,乔仲轩对于工作能推则推,不能推,就让人在公寓底下看着。
每每梁烟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黑车,嘴角总是泛起自嘲,就算他不这样盯着,她也不会不辞而别。
她从没想过一去不返,只是想出去散散心,想驱散心中失去孩子的阴影。
现在她不怨乔仲轩,只怨自己,所以她才想出去走走。
她告诉自己,等她回来的时候,如果乔仲轩心意不变,那她就全心全意的信任他。
哪怕他不给她什么承诺,只要他的心是在她身上的,她就踏踏实实的跟在他身边,再也不存着一点的忐忑。
她有点想通了,婚姻也只是一张薄薄的纸,如果真要变心,就是笼子也困不住对方。
“你真就这么想离开?”不知什么时候,乔仲轩站到了她的身后,看着她望着窗外,好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。
看着她的背影,他莫名的悲哀。
梁烟回过身,不知道他这样悄没声的,在她身后站了多久。
看着他脸上的疲色,梁烟不舍的摇头:“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,一个人,我答应你,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她朝他走了一步:“而且以你的能力,就算我真走了,你也能把我找回来吧!所以我走不远的,等我回来时,你若不变,我就一直待在你身边。”
乔仲轩震了一下,看着她脸上的坚定,便点头:“好,我也不会让人去查你,但是你得主动让我知道,你在哪。”
“嗯,但是你不能主动联系我,不然我会觉得,我始终没有离开你的身边。”梁烟说道。
乔仲轩眉毛拧了起来,半天,才郁郁的点头: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她笑开,这么多天,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的笑容,一直贯穿到他的心底,那么好看。
乔仲轩只是怔怔的看着她,没有对她说出口。
梁烟,一定要回来。
梁烟没让他送,走的干脆,甚至连手机号都换了,只把号码给了梁宇,虽然没有告诉乔仲轩,可依然让他宽心,如果真想找她,梁宇那儿有她的联系方式。
她沿着T市一路往南,走过不同的城市,有的停驻一两个星期,有的呆上一两个个月。
乔仲轩不想让她吃苦,仍然给她往卡里打了足够的钱,梁烟没有拒绝他,只是她花的不多。
每到一个城市,她都会给他寄一张明信片,话不多,寥寥几句,却能透过字里行间,看出她的心情越来越好,放下的越来越多。
一年后,西藏。
梁烟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:“这就是今天的作业,把它们练熟了,明天老师考,放学吧。”
孩子们欢呼着,笑闹着离开,厚厚的御寒衣裳有些破旧,有些脏,黑乎乎的脸蛋还有着明显的高原红,可是他们笑得很开心。
梁烟笑看着他们离开,最后一个走出教室。
说是教室,实际上只是一间简陋的泥瓦房,教着并不算多的学生。
半年前,她从南部一路往北上,在三个月前来到了这里,她的最后一站。
吸了一口稀薄却干净的空气,由最初的不适应,到现在爱上这份纯净,慢悠悠的生活频率,远离喧嚣,让这份静慢十分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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