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燕然最近的好事真不少,她素来喜宁静,红红的腿伤好了,可离开她的院落了,南宫连最近和百柯生来往的很多,十分亲密,似乎已经不在意阿北了。
这对所有人来说兴许都是一件好事情 但红红不这样认为,她作为百舸生的贴身侍女,每日都要陪同他去探望宇文嫣儿,宇文嫣儿就像是一个女主人一般,居高临下看着她,虽然她现在的确是一个侍女,但也是喜欢百舸生的,难免有些不自在。
待到他们回去时,百舸生又会说一些安慰的话,宇文嫣儿在他口中不过是不懂事罢了,红红又怎么会和一个落难小姐一般见识,只是摆摆手,大家都是可怜人罢了。
可是宇文嫣儿却并不这样想,几次三番要求百舸生换了红红这个贴身侍女,以后她会照顾百舸生的起居。
红红忍无可忍,她又没有跟宇文嫣儿争什么,不过就是想每日伴在自己喜欢的人左右,莫非这也有错?
于是得知此事的红红私下找见了宇文嫣儿,宇文嫣儿似乎也知道她会来,早就备好了茶点,不过红红是不敢吃的,谁知道里面会不会下了什么无色无味的剧毒。
宇文嫣儿见她不敢吃,调笑道:“你怎么的如此贪生怕死,就怕我在这糕点中下毒?”
红红看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宇文嫣儿却已经拿起来自己吃了,纵然这样安全起见红红也是不肯吃的,宇文嫣儿无奈笑道:“我可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软硬不吃的侍女,无趣极了。”
红红勾了勾唇角:“至少我不是欺软怕硬。”
“你应该只道我们俩身份不同,他怎么会看上一个侍女?”宇文嫣儿挑眉看着她。
红红睨她一眼,果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红红倒是也不怕得罪她,冷笑道:“你可知,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。”
宇文嫣儿森然看着她:“你便是不怕我如今就杀了你?”
红红淡然的看着她,浑然无畏,正这当儿,百舸生忽然出现,宇文嫣儿怔然看着他,并不知道他何时来的,红红倒是了然,笑了笑道:“公子你看,这人好生不讲理,竟要加害与我,若我日后有何不测……”
百舸生看红红一眼,又转眼看了看宇文嫣儿,她此时才明白是红红安排的一出好戏,大笑道:“没想到,我宇文嫣儿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,红红,算你狠!”
红红挑唇一笑,“怎么这么说呢?我只是不想死在你手里这般无用罢了。”
百舸生倒是很有兴致看她们两个人吵架,便也没有出言制止,如今牵扯到生死,便也忍不住插嘴道:“嫣儿近来家破人亡,敏感一些希望你也不要见怪,毕竟她是主你是仆,不过我们卢翎山庄每一个仆人的命也不是任何一个主子可以夺走的,若有违反,按照家规处置。”百舸生捧着宇文嫣儿的脸吻了吻她的鼻尖。
宇文嫣儿便也消了气,“放心吧,我虽然与你不对付,却也不会杀了你的,舸生,我备了些糕点,你要不要尝尝。”
宇文嫣儿拉着百舸生坐下,喂着他吃了一块桃酥,百舸生忽然一笑,红红似是看痴了,她还没见百舸生这样好看的笑过,看来他是真心喜欢宇文嫣儿的,罢了罢了,人心不足蛇吞象,自己能每日看到他也是好的。
吃过了糕点,百舸生便称有事与红红离开了,宇文嫣儿也只是远远看着他离开,那时候红红回头看了宇文嫣儿一眼,她一袭青衣站在风中,眺望着自己这边,那一瞬间,红红忽然想着,她与自己不过一样,纵然百舸生再喜爱她,她也只可以被囚禁在一处别院,因为她是宇文家的人,永不可以在山庄内获得自由,倒也是一个痴情种。
红红跟上百舸生的步子,问道:“公子不打算将宇文嫣儿放出来么?莫非她一辈子都要在院子里么?”
百舸生回头看着她,面无表情地点头: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,若是要离开,便只有……”
死。
他不说,红红大抵也是可以猜出来的,“不过你这样爱她,为何不肯带着她亡命天涯呢?”
百舸生声音也是冷了,“你今日问题好像很多。”
红红知道他不愿意说话了,便闭了嘴,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多嘴呢,或许是真的为宇文嫣儿伤感,又或是想急迫的抓住一些百舸生不爱宇文嫣儿的证据,好让自己不至于那样难受。
正在她想事情的时候,百舸生忽然停住,若不是红红反应快,怕是已经贴在百舸生身上,她急忙后退两步,“公子有何吩咐?”
“你来这些时日,我倒是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,他们如何了?”
红红眼睛眨了眨,咬着下唇道:“红红只是一介孤儿,哪里有什么家人呢?”
百舸生眯眼看她,点点头道:“原是如此,你可有武艺傍身?”
红红不知他为何问这些,只好如实回答:“小时候流亡时,受过高人指点,倒是地痞流氓一类勉强可以应付,不知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这次我出去,便带着你一起,大概要去两三日,你带这些轻便的换洗衣物,再去兵器库挑选几样称手兵器。”
红红点点头,问道:“还有什么人同去?”
“你和我。”
“两个人?我……我武艺实在是不精,怕拖了您的后腿。”红红嗫嚅道,她并非贪生怕死之人,只是自己若是办事不利,反而殃及了百舸生便是如何是好?
百舸生有些不耐烦道:“你只需听命便罢,不要问其他的。”说罢,转身加快了步子,红红跟不上,便知道他是有意甩掉自己,也没有强求。
这里距离苏燕然的住处有些远,也不知道南宫连在她那里没有,红红叹了一口气,自己究竟当初为何要置气进来这卢翎山庄来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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