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舸生带着红红与宇文嫣儿道了别,红红自然是没有进去的,百舸生说是为了不让宇文嫣儿担心,红红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在门口等着。
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陪宇文嫣儿的,没必要的事情也都会推掉,这次是什么任务如此重要呢?
“想什么呢?”百舸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了,她摇摇头,并未发问。
与宇文嫣儿辞别后,二人便出了城,百舸生带着她去了石溪山,石溪山很险峻,幸好她从小爬山爬树的,才勉强跟上百舸生。
“我们来石溪山究竟为何?”红红看着自己满手的划伤,脸上颇有愠色,自己这双手以前她是多么呵护,如今伤成这样她怎会不心疼。
“替人找一味草药。”百舸生不动声色地说着,又看了她的手,“你的手没大碍,届时给你我们卢翎山庄上好的金疮药。”
红红问道:“为何是我,山庄还有很多男丁。”
百舸生看着她,勾了勾唇角:“可此事不足为外人道,我只信你。”
红红微微发怔,低下头喃喃了一句什么,百舸生没有听清,却也没有追问,红红也没有再问他关于寻药的事情。
百舸生告诉她,那药要凌晨才会开花,唤作断肠草,于是二人便在石溪山的山洞中生了火把,暂且休息。
“这山洞当真隐蔽,你是如何寻到这里的?”红红疑惑的看着百舸生,他好似什么都知道。
百舸生道:“小时候与故人来过,并非是我发现的。”
红红羞怯一笑,“这断肠草,可是那神农氏尝百草时的断肠草?”
百舸生点头:“或许是罢。”
“这是穿肠毒药,你要这东西莫非是为了去讨好宇文嫣儿?”红红起身看着他,十分不能理解他的做法:“你是想要她继续害人吗?”
百舸生抿了抿唇道:“你想多了,断肠草并没有传说中那样神奇,况且这次来是受人所托,并非我私心。”
红红不为所动,没有追问只是死死盯着他,盯得百舸生莫名烦躁,他很少烦躁,因为他性子冷淡,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感兴趣。
雾起山岚,夜半十分是最冷的,红红从小便怕冷,此时已经是手脚冰冷,不断追问着何时才能离开。
百舸生见她冻得可怜,便问道:“你若是真怕冷,便在我身边靠一靠吧?”
红红点点头,没有拒绝,她坐在百舸生的身边,因为有些紧张而真的缓解了一些寒冷,百舸生伸手将她抱在怀中,红红抬头便撞上了他的下颚。
“额……抱歉。”红红看着他微红的下颚,不敢再乱动,脸已经红了个透。
百舸生问道:“还冷么?”
“不冷了。”红红闭上眼,身体确实温暖了许多,不知是因为他的怀抱,还是因为怀抱着她的人可以让她发烫。
许久,红红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碰自己的额头,顺延而下,是眉间、鼻尖、脸颊、最后是嘴唇。
红红一惊,只见百舸生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了数倍,她浑身僵硬,却并没有推开他,自己喜欢的人,怎么舍得推开?
百舸生见她没有动静,便知道她是默许了,红红合上双眸,也开始回应百舸生的吻。
她知道女子最贵重的是什么,但她也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,她任凭衣带除去,染上他的气息。
温存过后,百舸生见天色不早,便带着她出了山洞,他看上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,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。
红红隐约有些被人玩弄的感觉,一路上也没有与他搭话,断肠草长得和普通小草别无二致,只是叶子有些微微发紫,倒是好看的很,这草很好采,就是时辰有些磨人了。
就在红红转身要走时,百舸生忽然发难,脸色青紫地跪在地上,红红急忙扶住他,关切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这草……有毒。”
“有毒……有毒……”红红急了,只知道重复说着这两个字,他又高又重,自己也背不动,便只好让他等着自己回来:“我这就去找南宫姑娘来。”
百舸生已经无力说话,红红便将外衣解下与他披上,自己跑下山找南宫连来。
山路十分陡峭,更何况是下山,红红走得太急,连摔了几下,身上已经被乱石刮得血迹斑斑,她仍感觉不到疼,向驿站借了快马驶入城中。
还好此时已近辰时,她又说人命关天,城楼的卫兵见她如此捉急,便也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便为她破了一例。
“南宫!南宫姑娘!”红红一进卢翎山庄的门便开始喊着,她先去了苏燕然的住所,南宫连刚刚起,还在晨练,见她如此狼狈,只觉惊讶:“天呀红红,你怎么这一身残破的衣衫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红红喘了两口气,拉着她的手就向着门外跑去,边跑边解释道:“百舸生公子,中了,断肠草的毒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南宫连甩开红红。
红红以为是之前百舸生对她不敬,她不愿意相助,只好恳求道:“公子那时候并不是有意针对你的,希望南宫姑娘大人有大量。”
“你误会了,我要赶紧回去拿我的针才行。”南宫连来不及多说,便进屋拿了银针,随红红一同去了。
她虽气那百舸生目中无人,但毕竟是一条性命,便是那百舸生是她的仇人,她也是要救的,毕竟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医者。
南宫连经常去各地采药,爬山自然不在话下,红红往返石溪山只用了半个时辰,索性她们来的时候,百舸生一息尚存。
红红紧张的问道:“能救吗?”
南宫连点点头:“能救。”说罢便不再废话,替他施针,红红在一边也只能看着帮不上忙,屏息凝神不敢打扰南宫连。
南宫连将毒血放完才轻吐出一口气,坐在地上道:“这家伙命真大,换了别人早就不行了。”
红红笑道:“还是南宫姑娘医术高明,他现在是不是脱难了?”
南宫连点点头,看着一边的断肠草,用火筷将其夹了放进随身携带的布袋中,“不知道他要这要命的东西做什么,断肠草……”南宫连骤然惊醒,她记得乜桦给她的那个曦逸山庄的毒药中也有此药。
莫非这个百舸生从宇文嫣儿手里拿到了毒药的配方?南宫连眯起眼看着他,这小子到底背着百柯生都做了什么坏事呀?
百舸生回去之后被兄长罚了三天禁闭,他问南宫连要了断肠草,但南宫连怎会给他,只拿普通的草叶染了些紫,送给他了。
南宫连见他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根小草有趣的很,哑然失笑,便将这事也讲给了乜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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